听证会的结果,很快传遍了屿城。
苏砚不仅洗清了污名、恢复了资格,还反将一军,把程嘉树逼成了待查的对象。一时间,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全都噤了声。
可苏砚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
程嘉树,只是一颗棋子。把他推到台前、想借他的手毁掉她的,是陆正业。
她要会一会,这位真正的对手。
机会来得很快。听证会后没几天,陆正业主动递来了一个“喝茶”的邀约。
苏砚知道,这是鸿门宴。可她偏要赴。
——
茶楼的雅间里,陆正业已经等着了。
他依旧是那副富态和气的模样,亲自给苏砚斟了茶。
“侄媳妇”他笑眯眯地开口,仿佛前些日子那场你死我活的构陷从未发生过“听证会的事,我也听说了。是场误会。程嘉树那人糊涂,办了糊涂事,连累侄媳妇受了委屈。”
避重就轻,撇得干干净净。
苏砚端起茶,没有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陆叔叔”她忽然开口“我们就别绕圈子了。”
陆正业斟茶的手,顿了一下。
“程嘉树糊涂”苏砚一字一句“可在他背后递刀子的人,不糊涂。”
她放下茶杯。
“您费了这么大的劲,想把我从听潮馆逼走。”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锋利“无非是怕。”
“怕我把那栋楼里藏着的东西,翻出来。”
陆正业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侄媳妇”他慢悠悠地开口“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长辈,关心你的修复进度,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逼你走’?”
“是不是乱说”苏砚迎着他的目光“陆叔叔心里清楚。”
她身子微微前倾。
“当年那场火。”她一字一句,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陆正业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一瞬的反应,没有逃过苏砚的眼睛。
“听潮馆那场火。”苏砚盯着他“烧死了人,定了案,说是修复师用火不慎。”
“可陆叔叔”她一字一句“您比谁都清楚——那场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正业看着苏砚,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被人踩中痛脚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