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再没了方才的和气。
苏砚知道,火候到了。
她不能把底牌全亮出来。周维民的口供,文书的破绽,林记者——那些是她最要命的杀招,绝不能让陆正业提前知道。
她只是要敲打他,让他知道——她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已经盯上他了。
“我想说”苏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旧账,压了十年,也该翻出来,晒一晒了。”
“陆叔叔”她一字一句“我劝您,最好祈祷,那栋听潮馆,里里外外,干干净净,经得起查。”
“因为我这个人”她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修了十年的东西。再残破、再被人刻意掩盖过的东西,到了我手里——”
“我都有办法,让它重见天日。”
说完她不再看那张阴沉如水的脸转身,走出了雅间。
——
雅间里,陆正业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他声音阴冷“给我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姓什么,从哪里来。还有——这些日子,她都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我总觉得”他眯起眼睛“这个女人,不简单。”
——
而另一头,苏砚走出茶楼,站在熙攘的街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番敲打,等于向陆正业正式宣了战。
那只老狐狸,被踩中了痛脚,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等待她的,必然是更疯狂、更不择手段的反扑。
可苏砚不后悔。
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退是死路。
唯有主动出击,把这潭被陆家捂了十年的死水搅浑,搅得天翻地覆——她才有一线生机,才有为母亲翻案的可能。
她抬起头,望向屿城阴沉的天。
风暴已经被她亲手掀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谁能在这场风暴里,笑到最后。
苏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