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是——”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张煞白的脸“有些人，用伪造的证据害了人，还逍遥法外，至今没人敢查。”

掷地有声。

会场里，那些业内同行看程嘉树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鄙夷。

一个惯于伪造证据、构陷同行的人，一旦被当众戳穿，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老好人”人设便轰然崩塌。

协会的负责人，沉吟片刻，终于开了口。

“苏老师反映的情况严重。”他神色凝重“这份举报材料的真实性存疑。我们会立刻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在调查清楚之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面如死灰的程嘉树。

“——对苏老师的停职处理，暂予撤销。苏老师的修复资格恢复。”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程嘉树的脸上。

苏砚的资格，恢复了。

而程嘉树，从一个揭发行业败类的“正义举报人”转眼之间，成了一个涉嫌伪造证据、构陷同行的待查对象。

攻守易势。

苏砚站在会场中央，神色平静。

她赢了。

这一仗，她不仅洗清了自己、恢复了资格——更重要的是，她撕开了程嘉树那张“老好人”的假面，把半年前那桩旧案的疑点，也重新翻到了台面上。

她想起自己刚回屿城时，那句撂给关明的话。

有些账，我记着。该算的时候，一笔都不会少。

程嘉树这笔账，她先讨回了一部分。

可苏砚知道，程嘉树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的棋手，还藏在幕后。

而她下一步，要会一会那个藏在程嘉树背后的、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