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可他很快又稳住了。

“裴老德高望重，自然是信得过的。”他不慌不忙地开口“可那几段聊天记录，白纸黑字，是苏老师自己承认造假的。这又作何解释？”

他打出了他自以为最狠的一张牌。

苏砚却笑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几段聊天记录”她将手机屏幕调出，递给协会的负责人“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这是完整的原始记录，诸位可以自己看。”

“把被剪掉的前因后果加回去就会发现——那段所谓我‘承认造假’的对话，原话是在讨论某种做旧手法的弊端，是在批评那种糊弄甲方的行为。”

“断章取义，掐头去尾，把‘批评造假’，剪成‘承认造假’——”

苏砚的目光，落在程嘉树僵住的脸上。

“这种手段”她一字一句“程老师，应该很熟悉。”

会场彻底哗然了。

协会的负责人，对照着那份完整的原始记录，脸色越来越凝重。被剪辑的痕迹，对比之下，一目了然。

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甚至等着看苏砚笑话的人，此刻看程嘉树的眼神，都变了。

苏砚静静地站在会场中央。

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喊冤。她只是用作品，用人证，用完整的原始记录，一件一件，把那些精心伪造的“证据”拆得干干净净。

真的假不了。

那些伪造出来的东西，无论做得多么逼真，只要有人肯较真地去核对、去深究——总会露出马脚。

这一仗，她赢了第一回合。

可苏砚知道，这还不够。

洗清自己，只是守。

她要的，是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