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的出现,是苏砚没有料到的。
那天傍晚,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迟疑的、苍老了许多的声音。
“……阿砚。”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了。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苏野。她的哥哥。
那个十年前,在母亲被栽赃、被钉上耻辱柱的时候,选择了,沉默的人。
那个眼睁睁看着母亲含冤而死、看着她被赶出家门、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的人。
“……是我。”苏野的声音干涩“我听说你,回屿城了。我们能见一面吗?”
苏砚沉默了片刻。
“好。”她说。
——
他们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
十年没见苏野老了。两鬓斑白,背也有些驼了,眉宇间,是一种,被生活和愧疚,磨出来的疲惫。
他看见苏砚,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找我什么事。”苏砚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苏野的手,局促地,搓着茶杯。
“阿砚”他艰难地开口“我听说……你回来,是为了,当年妈的事。”
“是。”苏砚的回答,简短而冷硬。
苏野的脸色变了。
“别查了阿砚。”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焦灼“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妈已经……已经走了十年了。你再怎么查她,也回不来了。可你会有危险啊!”
“危险?”苏砚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陆家你惹不起的!”苏野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惧色“当年那么大的事他们,说按下去,就按下去了。你一个,孤身一人的女孩子去跟,整个陆家作对你是在拿命,开玩笑!”
苏砚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怕得发抖的哥哥。
心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凉。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天来是谁,让你来的?”
苏野的身子,僵了一下。
“没……没有谁。”他慌乱地,避开她的目光“我是担心你……”
“是陆正业吗?”苏砚一字一句“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们知道我在查,查不动我就,找上了你让你,来劝我收手?”
苏野的脸瞬间白了。
那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砚闭了闭眼。
果然。
那只老狐狸,软硬兼施。一边跟踪她、断她的路、堵她的人证;一边又找到了她这个,最软弱、最怕事的哥哥,想从亲情这一头,攻破她。
而她这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