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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那人对着电脑,皱着眉“您说的这个案子,编号是有的,可对应的卷宗……不在了。登记上写着‘调阅未还’,可调阅人那一栏,是空的。”
调阅未还,调阅人空白。
苏砚站在档案馆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这些人凑巧消失。不是这些卷宗凑巧遗失。
是有人,在十年前那场火之后,用了很长的时间,动了很大的力气,把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东西——人证物证档案——系统性地,一件一件,抹除干净了。
抹得天衣无缝。
能做到这一步的,需要的不只是钱。是盘踞屿城多年的、深不见底的权势和人脉。
是陆家。
苏砚靠在档案馆冰冷的墙上,闭了闭眼。
她原以为,凭着母亲的笔记,凭着她这些年的本事翻案虽难,却有路可走。
可此刻她才看清,她面对的,是一堵被人精心砌了十年的墙。墙的那一头,藏着真相;墙的这一头,是被抹得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任何缝隙的,铜墙铁壁。
她要做的,不是顺着线索往前走。
是要在这堵密不透风的墙上亲手,凿开一道缝。
这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可苏砚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
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坚定。
墙砌得越严,越说明,墙后面藏着的东西,越见不得光。
而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就越要把它挖出来。
她想起姑姑的话——母亲是被冤枉的。她想起母亲笔记里那一行行不安的警告。她想起那卷被守了十年的画。
线是断了。可只要真相还在,断了的线,总能重新接上。
就像她修那些断了经纬的古画一样。
一根一根,慢慢接。
总有接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