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词精准,一针见血,卢丽很容易理解他的意思,接下来正式上场,她飞快地进入了状态,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让她从不会演到达到效果,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汪幼就更不用说,刚开始拍摄那几天,他还有连卡数条的情况,现在完全找到了人物状态,少有不对的镜头。
曾贺如的能力鲍新见识过,并不意外,他只是没想到,汪幼这个小透明,竟然会有这种本事。
“牛掰啊,好演员的最高境界,不单自己能演好,还能把对手带起来。”
鲍新这下真正对汪幼刮目相看起来,连带着,对于曾贺如已经爆表的钦佩,又上一个层次:“我之前真是小看他了,不得不说,老曾你眼光确实毒。”
曾贺如没说话,但心里也有些想法。
他认为,不是他发掘了汪幼,是这座名为汪幼的宝藏一直都在,自己不过是碰巧发现他的幸运者。
这么想着,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充盈,仿佛自己真是那个找到了新大陆的探险者,发现了黄金宝藏的寻宝人,遇到了灵魂缪斯的艺术家。
汪幼被他注视着,远远看过来,跟他目光对上。
因为妆容造型的关系,他现在看起来骄矜而易碎,故事中的人物,美得不真实。
“别深情对望了,过还是不过,再来还是下一场。”鲍新在旁边敲着桌子提醒。
曾贺如盯着汪幼的眼睛:“下一场。”
下一场是宋璮和崖姐的吻戏。
这两个人物之间,其实并没有感情戏,是男主角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做出的一次尝试,带着自暴自弃的情绪。
鲍新上一条就看得津津有味,这一条能看到汪幼跟美女的吻戏,不免摩拳擦掌,兴奋起来:“老看你跟他亲了,我得看看,他亲妹子是个什么样,嘿嘿。”
曾贺如:“你这样特别像个变态,你没感觉到?”
鲍新奇怪:“我在你眼里什么时候不是变态了?”
汪幼乖乖巧巧地过来,询问曾贺如:“曾导,这一条,我需要先跟丽姐走一下吗?毕竟……上次没对好。”
“对,”曾贺如点头,又补充一句:“这场借位就行。”
汪幼一愣:“借位?那正式拍……”
“正式也一样,这个镜头借位拍。”
“不是吧?”鲍新叫起来,“曾大导演,您这样会不会双重标准太明显?大家都看着呢,悠着点成不?”
汪幼也觉得意外,演员都没关系,导演要求借位,这情况可不多见。
而且,当初拿到剧本,走的第一场戏就是这里,那时候他都要求来真的,现在怎么……
他想弄明白曾贺如是怎么想的,有点隐隐猜到,但不敢肯定。
他去看曾贺如的眼睛,最近他们亲的次数多到数不清,眼神一对,好像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看过这一眼,心中的猜想变得肯定起来。
汪幼不想自作多情,但是,他分明能看懂对方的眼神,那种类似占有欲的情绪,让他浑身发麻。
汪幼热着脸移开目光,曾贺如也收回视线,淡淡对鲍新道:“虽然我有一大堆从专业角度出发的具体分析,但是我现在不想说,听我的就行了。”
鲍新习惯了他这种偶尔霸道总裁式的言论,只是看着他和汪幼火花四射的眼神交流,还是忍不住捂眼睛:“靠了,随你的便,你说了算,我现在要瞎了,没空管。”
吻戏借位,镜头很短,拍了几条顺利通过,汪幼退到场边当观众,看曾贺如和卢丽的对手戏。
曾贺如根本不用提前走戏,他的表现精准到极点,从来都是直接上阵,经常一条过。
气氛暧昧的空间里,曾贺如揽住卢丽的细腰,衣领敞着,浑身散发要命的荷尔蒙。
卢丽此时几乎完全入了戏——
这并不太难,因为她的两个对手给了她彻底相信的基础,人物好像是真实的,台词和动作喂到了嘴边,她只需要在他们创造出来的空间里,自然而然地表现即可。
后来,当她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深的时候,才发现,这已经是她遇到过最顶尖的合作者。
卢丽用雪白丰润的手臂揽着曾贺如的脖子,扭动腰肢呵气:“危先生,比起宋先生,我觉得你更需要我,我也愿意跟你……”
曾贺如低头看她,邪邪地笑着,手从裹着香槟色细滑丝绸的腰肢上滑下去,落在在臀上,“啪”地拍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从来不买这种服务的,你看不出来,我比宋先生正经吗?”
“好骚。”鲍新眼睛发亮地看完这场戏,cut之后,还兴奋地拉汪幼一起看回放:“你说是不是巨.骚?哦我不是说妹子,我说老曾……”
他说着,一扭头看见汪幼,忍不住惊了一下,“靠,汪汪你想什么呢?脸红成那样,发烧了?”
汪幼摇头:“没……”他嘴里说着没,脑袋里却全是曾贺如落下去的手掌,那响亮的一声,太容易激起一些关于性感的联想,仿佛压根不是拍在别人身上,而是拍在他心上。
他说过分性感,他自己何尝不是?
完犊子了。
汪幼心空空地想着,作为一个发育正常、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现在有一个性感的女人和一个性感的男人,同时站在你面前,你忽然意识到,吸引你、让你产生幻想的,根本不是女人,而是那个男人,这时候你就该知道,完蛋了。
他低下头去,不想接着看,偏偏地毯上又是一圈圈的螺旋花纹,看起来好像一盘盘的蚊香,看来看去,都只有一个字,和他脑海里的信号不谋而合——
弯,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