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衡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顾疏衡刚刚结束了与红杉资本的B轮融资会议。外面大厅里传来沈屿的欢呼声，周悄悄正在和财务团队核对下一阶段的预算。

顾疏衡一个人坐在办公椅里。他面前的超算白板上，正推演着公司即将在欧洲海外上线的数据节点拓扑图。

融资拿得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照他两年前写下的那个PPT轨迹精准无误地推进。周悄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联合创始人，帮他处理掉了绝大多数的外部干扰。

可卡在屏幕最中央的，依然是那个该死的 2% 吞吐边界误差。

国内的用户基数大，这个误差还可以通过动态服务器去强行“暴力拟合”；但下个月公司要拓展欧洲市场，面对欧洲极度严苛的隐私法案和动态异构网络，这 2% 的误差，随时可能变成搞垮整套分布式架构的致命黑天鹅。

顾疏衡摘下细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凌海市深夜的霓虹。他得到了他没有误差的算法帝国，但在每一个分布式网络遭遇非线性震荡的深夜，他那严密、冷酷、从未出过错的大脑，都会不可抑制地想起两年前那个漫咖啡馆的傍晚。

想起那个被裴思瑶亲手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学长，吃点夜宵吗？”周悄悄轻轻推开门，声音里带着属于胜利者的娇憨，“沈屿说今天大家都很开心。”

顾疏衡瞬间合上了电脑屏幕，神色在一秒钟内恢复了冷酷与疏离：

“不用了，放那吧。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顾疏衡看着屏幕上的报错，低声重复了一句：“失真……”

在商业上，他赢了。

但在技术的终极真理和思维的绝对频次上，他比谁都清楚，那个被他亲自剔除掉的常数，正在欧洲最顶尖的实验室里，以一种他无法拟合的速度，进行着不可逆的绝美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