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冰凉的电梯壁,慢慢滑坐下去,把手机屏幕的光留着,给这片黑暗,留一点微弱的念想。
谢临渊在她对面,也靠着壁站着。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也为了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沈知微没话找话:"谢总,你说,我们要是把这几个小时,用来推那个时延的问题……"
"你想在停电的电梯里,开组会?"黑暗里,谢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开个玩笑。"
沈知微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省点电吧,她想。她把手机也按灭了。
电梯里,彻底黑了下来。
黑暗,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它看不见对方的脸,听不清对方的表情,反而让那些白天里、灯光下、说不出口的话,悄悄松动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沈知微听见对面,传来一点窸窣的声响。
然后,一件温热的、带着雪松气味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她肩上。
是谢临渊的外套。
"……我不冷。"她下意识地说。
"电梯停了,空调也停了。"黑暗里,他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一会儿会冷。"
沈知微没再推辞。她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往身上拢了拢。雪松的气味,一点一点,把这片冰冷的黑暗,焐出了一点暖意。
"谢总,"黑暗里,她忽然轻声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太直接了。
可黑暗里,没有那双结冰的眼睛盯着她,她忽然就有了点,平时不敢有的勇气。
"协议里,"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只写了'维持夫妻体面'。可你做的那些……备好猫粮,给泡面加蛋,记得我爱吃皮蛋瘦肉粥,刚才还给我披外套——这些,协议里,可没写。"
电梯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黑暗里,那个一向冷硬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