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懂这种人?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猜的。
沈知微盯着这两个字,没由来地,觉得有点熟悉。
好像……之前在哪次,也有人这么敷衍过她。
她摇摇头,把这点说不清的熟悉感甩开,回了句"晚安",合上电脑。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客房的门外,是那个一墙之隔、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男人。
而陪她度过这个失眠夜晚、把她那点别扭轻轻抚平的"山岳",此刻,正躺在那扇门后,一墙之隔的地方。
她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拾光",此刻,就睡在他的客房里。
——
第二天早上,沈知微难得起了个早——倒不是自愿的,是被噪声踩醒的。
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溜进了她的房间,正踩在她肚子上,居高临下地"喵喵"叫,催她起来喂饭。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抱着噪声去客厅。谢临渊已经晨练完了,正在厨房。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沈知微脚步一顿。
往常,谢临渊只准备自己那份"营养摄入程序"。可今天,桌上多了一份——是热乎的皮蛋瘦肉粥,配着两根油条。
不是水煮,不是按克称重。是她爱吃的口味。
"……这是?"她指了指那碗粥。
谢临渊头也没抬,正在擦那个一尘不染的灶台:"你昨晚泡面没吃饱。"
沈知微:……
她昨晚那包加了荷包蛋的泡面,明明……吃得挺饱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在桌边坐下,端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粥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又想起昨晚山岳那句话。
别听他说什么,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清冷的、正背对着她擦灶台的背影。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不知不觉,化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一墙之隔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只有那只叫噪声的猫,蹲在桌上,"吧唧吧唧"地,吃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