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出来的。"沈知微平静地回答。
谢临渊没再说什么,重新转向屏幕墙,丢下最后一句,算是把"规矩"讲完了:"核心组只认两样东西:能跑通的代码,和说话算话的人。你那两样要是都有,"他顿了顿,"我不在乎别人传你什么。"
沈知微一愣。
我不在乎别人传你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那份红批的方案,转身出了核心组。
走廊里的阳光很亮。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密密麻麻的红批,又想起他那句"我没让别人做",鬼使神差地,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了下去。
那天夜里,机房。
沈知微对着重新跑起来的仿真,盯着那条要在三个月内挪上真机的曲线,越看越头大。她认命地摸出手机,戳开那个熟悉的私信框。
——山岳,问你个事。
——嗯。
——一个人,从来不夸你,张口就给你扔个三个月做不完的活,还说"我没让别人做"——你说他什么意思?
对面隔了几秒。
——意思是,他觉得别人做不到,你做得到。
沈知微盯着这行字,没说话。
——而且,他大概率不太会说话。
她"噗"地笑出声,飞快地敲: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话?
对面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猜的。
——你今天,是不是又熬夜了。
沈知微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她理直气壮:
——为了三个月做不完的活,熬亿点点怎么了。
——别熬太晚。明天还得早起,被人挑刺。
她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看向屏幕。
她当然不知道,此刻在对面慢悠悠劝她"别熬太晚"的那个人,和今早把那份红批方案推到她面前、冷着脸说"三个月"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她更不知道,这个一冷一暖、被她分别搁在心里两个角落的人——很快,就会变成同一个,住进她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