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秦贺表情毫无变化,他把问题抛回去,“你是负责人,监控什么的都在你手上,这种事应该你来分析才对。”
那维里安没被带偏,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些:“我觉得它们在等人。”
“一群智械,偷了东西留着追踪信号不关,像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它们似的,你说,它们在等谁?”
秦贺笑了:“善良的底层代码被触发,等警察?”
“你真有意思。”那维里安说,夸奖的语气很真挚,“一般人要么慌,要么装傻,你倒直接给我来个冷笑话。”
“我本来就是搞历史的。”秦贺说,“想象力有限,不擅长揣摩无机生命的心理活动。”
“是吗,春生大撰稿人。”那维里安停下脚步,不走了。
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就差直接贴脸开大了,再装傻就不礼貌了。
“那维里安先生。”秦贺偏过头,语气带上了些许无奈,“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会就是想要你听我说你推理能力好吧。”
那维里安笑了一声,分不清是真情实感还是随口说说:“你想夸也可以。”
“我没有那么不会读气氛说话。”秦贺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不就是想要问我和智械有没有关系吗?”
他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谈论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事:“直接问就行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那维里安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秦贺会直接把话挑明。
他也不周旋了,干脆道:“那一批智械极度厌恶人类,或者任何会呼吸的类人生物,但炼金产物对创造者的好感是本能的。”
「盗火者」
这个在被围剿时获取的称号,似乎也在印证着这个事实。
那维里安接着说:“你对于炼金术的天赋,完全超乎常人。”
秦贺垂下眼睑,用手指关节抵着下巴,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维里安也不催促,他瞳孔扩散得比刚才更开,璀璨的金色几乎要流淌出来了。随后,他随手拿出了一块亮晶晶的矿石,慢慢把玩着。
像是格外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
片刻之后,秦贺抬起头:“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摊了摊手,语调里带上了一点被拆穿之后干脆摆烂的坦荡,他抬眸,望着面前的异瞳,一字一句:“那我也不瞒你。”
“是,我对智械确实有些额外的兴趣,也对炼金术有特别的研究。”
那维里安嘴角那抹弧度弯着:“你的炼金术跟那群智械关联太巧,巧合到让人没法不多想。”
“确实不是巧合。”秦贺再次坦然承认。
那维里安动作一顿,笑容逐渐消退,随即瞳孔慢慢收缩了,像是感到秦贺这份坦诚的样子实在无趣,丢失了逗弄猎物的快感。
秦贺慢慢踱着步子,不慌不忙。
作为老玩家,还不清楚npc的习性简直就是白玩了,更何况是龙裔这种武力为主智力为辅的生物。
当一个人在内心已经下定了判断时,所以的自证在他眼中只有心虚,这个时候,反而可以尝试嫁接一个新的判断。
秦贺手指微动,轻巧地打开「狄俄尼索斯」的主动技能。
他面不改色,继续说:“你所知道的所有都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我费尽心思,又争又抢的相遇。”
秦贺赶在浮想联翩之前把话接上,语速不急不缓:“你知道我是研究历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