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透露。

秦贺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没有追问，伸手接过协议。

协议有些厚，里面用词也严谨。

秦贺垂眸扫视着，像是在认真阅读一样。

实际上他看的不单纯是这份文档本身，而是在寻找些其他的地方。

然而，这份协议很规范，像是直接调用的模板，没有下套，也没有任何语言艺术的成分。

但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教会的教设不是慈善家。

秦贺心思不少，面色依旧不显。

逐渐翻到了协议最后一页，秦贺抬眸：“我看完了，没有异议，贵教考虑得很周全。”

领头那人面不改色：“梵星教会一直秉持着合作共赢的原则，大家都是被梵星之神的注视的眷属。”

话说得很漂亮，如果没有昨天的事就更漂亮了。

秦贺将协议合上，没有急着签字，先放到了手边，说道：“协议我收下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与来人对视：“如果我签了字，但后续依旧有势力以神圣领域为名干扰工程进度，教会是否会出面处理？”

领头那人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像是不理解秦贺为什么那么紧追不放。

“教会将根据具体情况判断。”最终他选择了最官方的回答。

秦贺点点头，表情很认真，语调谦逊，披着副好学生的样子：“就是说，后续如何还不一定。”

领头那人沉默了，他身后几个人也互相对视一眼，没人接话。

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秦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依旧平和：“这样吧，协议我先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毕竟是具有约束力的文件，总是需要谨慎些的。”

“星环开发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我至少要考虑到我的合作方。”

“你们喜欢合作共赢，刚巧，我也一样。”

领头那人又是沉默了一会。

他显然是想到了秦贺合作对象是和教会一直不对付的那维里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光，眉峰聚了些。

他早该知道的，能和那维里安那条孽龙混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领头的人内心满是意见，但也只能斟酌着开口：“无事，都能理解。”

秦贺依旧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问道：“贵教应该不介意我花点时间吧？”

领头那人盯了会秦贺才慢慢说：“自然不介意。”

“那就好。”秦贺笑了笑，“三天之内给你们答复，感谢理解。”

如果不出意外，星环上主体施工能在两天内完成。

既然不清楚教会的意图，那就先拖着。

等到修完，开放登录，权限全拿到手，就由不得教会说的算了。

领头那人定定看了两眼秦贺，没有再说什么，他朝秦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酒馆，身后的人鱼贯而出。

酒馆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立刻爆发了议论的声音：

“我靠，第二次了！同一个人的同一个项目，教会退了两次！”

“不是，怎么感觉教会那群狗改吃素的了？可恶，我要看血流成河呀！”

“三天答复。”老布恩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感慨，“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秦贺坐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随口道：“我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的人不会坚持不懈把自己送到风口浪尖上。”老布恩拿起抹布。

秦贺没有回话。

搁以前，是因为他是玩家，混沌是出厂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