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初代无机生命的诞生是整个炼金术史上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正史记载语焉不详，野史更是一塌糊涂。”

秦贺抬眼，凝视龙裔的眼睛说：“不论你如何定义我，我依旧是个历史爱好者。”

龙裔环抱着胸，不置可否。

秦贺慢慢说着：“智械是这个谜题唯一延续至今的活证，就算数据再怎么迭代，最基本的依旧不会改变。”

“为此，我特意研究过千年前那位的残卷，大概，凑巧有机与无机生命终究有边界，他们也在寻找能够看懂那些炼金术的人。”

“但是，你也知道，那些智械和人类的感情，简直是世仇。”

“所以你是想说，”那维里安慢慢开口，竖瞳重新扩散回圆润的形状，眼底的精光一点没少，“那些智械不关追踪，是为了如此。”

“有可能。”秦贺不动声色，“它们在等能解读这套炼金术的人，但他们也不可能主动接触人类。”

“刚好，我开发星环，我和他们撞上了。”

“刚好。”那维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意味深长，“你的人生里好像有很多个刚好。”

秦贺眨了眨眼：“刚好，只是一个谦词。”

那维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带着点真实的愉悦。

“我说你啊，”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戏谑，“明明每句话都像真的，但我怎么就觉得没一句能信呢？”

秦贺摆了摆手：“大概这就是人心难测吧，我总不能控制你的大脑，强行告诉你，我是真话，快给我信。”

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姿态。

“行吧，历史爱好者。”那维里安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咬重了一点，恢复懒洋洋的。

“既然你对智械这么有研究兴趣，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秦贺：“？”

难道还有第二关？

那维里安看见秦贺微微改变的表情，悠悠解释：“追踪信号一直开着，我把坐标共享给你，回头你想去找他们搞学术交流，还是其他的，都可以，请自便。”

秦贺：“……那就谢谢了。”

在那维里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下，他的眼里升起了对于学术探讨和光芒未来的光，虚假的。

“还有一件事。”龙裔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虽然正经得有限，“教会今天找你了？”

明知故问。

秦贺点头：“找了。给了份协议，叫我签字，说以后不干涉星环开发。”

“签了？”

“拖了三天。”

这个答案显然让那维里安很满意：“不错，挺机灵。”

“教会的事，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些风声。”那维里安停下脚步，侧过脸来，“要猜猜看吗？”

秦贺：“……”

他对于那维里安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说话说一半感到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