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收回视线：“那我确实挺有名的。”

“你倒是不急。”

“急有什么用。”秦贺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他们又不可能现在过来找我麻烦。”

“那要是教会真现在派人来找你麻烦呢？”

“我是正经文化人。”

老布恩与悄悄偷听两人对话的众人：“？”

秦贺微微侧过脸，慢条斯理说：“你不是说他们只认他们自己的道理吗？我和他们讲道理。”

讲不通就该上物理真理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就，他现在这个白板号，物理真理大概率打不过。

人群的议论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布恩盯着秦贺看了许久，那双被机械义肢衬得格外沧桑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些的狐疑。

“你……”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酒馆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动作很粗暴，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几个人鱼贯而入，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素白色之间夹杂着点黑色，在领口别着一枚星星环着太阳的徽章。

为首的人在酒馆里面扫了一圈，左边锁定在吧台边的秦贺身上。

“春生先生。”

老布恩见状，在心底暗想真服了他这张乌鸦嘴，他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多嘴了。

而秦贺挑了眉，调查得真快。

与此同时，刚才听见秦贺和老布恩对话的路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报出秦贺网名的人面不改色，语气严肃：“关于您在星环上的开发行为，教会有几个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

秦贺微微偏头。

“配合调查。”他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面向来人，“请问是以什么身份呢？星环目前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辖区，我想不出什么需要配合的。”

领头的人显然没料到对面这么不配合，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根据梵星教会辖区划分——”

“嗯，这东西我比你熟。”秦贺摆摆手，“聊些更符合现实的。”

“星环不符合《星际领土登记法》中可登记天体是最低要求，简单点说，它不会成为辖区。”

秦贺接着说：“所以，我便将我的行为称为开发，你们的依据又在什么地方？”

空气安静了一瞬。

领头的人嘴唇抿起，旁边几个些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像……是这样的。”

酒馆里有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星际领土登记法》是世俗法。”领头的人面色微沉，“梵星的裁定依据的独立的，星环属于神明的领域……”

“嗯……任何未经教会许可的开发行为都是对神明的僭越。”秦贺替他把话说完了。

这种虚话他都讲倦了。

领头的人顿了。

不对，这段话怎么和他们内部措辞风格那么相似？

一个破搞野史的，怎么听上去比他本人还要熟悉教会的论调？

“您对这些倒是了解。”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说顺嘴了。

“工作需要。”秦贺面色不显，坦然接受对方的审视，“总有了解一些。”

他接着说，语气平和：“不过，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领头那人顿感不妙，刚要找借口离开，却只听见清晰的：“神明仁慈，所以赋予人类自主的智慧，希望人类能够自己找寻出路。”

领头那人头皮一麻。

“但是，现在正是一个开拓新选项的时机，你们却站在了对立面，阻碍发展。”

换句话说，开拓星环这事神明都乐见其成，你这些信徒反而跳出来了，你比神明厉害，还整上渎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