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冥棘毒……
难言的恐惧与慌乱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说话,只觉血气翻涌,阵法的冲击与自身的伤势相叠加,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昏死的沈延,陆笑尘翻手展开,掌心赫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巨钟“妖兽”。
此物自然不是什么妖兽,它乃是陆笑尘的法宝之一,名为“摇摇铃”。
陆笑尘本为剑修,与人斗法切磋,皆凭一把本命灵剑,流霜剑。
适已她所持法宝在精不在多。
摇摇铃经她温养数载,已生出灵智,能凭空造出幻境,亦能破解迷障,还是一件难得的保护神魂的法宝。
自然,这是在全盛状态下的摇摇铃能做到的。
可惜当初她为抵抗荒芜之力对神魂的侵害,祭出此宝,让它也遭受了重创。
陆笑尘记得,那时她附在流霜剑上,穿过天虞界的空间缝隙时,摇摇铃意外失手,不知落往何处。
总之应该与流霜剑跌落的位置相差不远。
所以她才接下云池的课业,只因摇摇铃擅隐于幻境之中,吸收混乱的灵气疗养自身。
而它最喜欢的,还是那复杂多变的七情六欲。
吸了迟艁和姚婉的妒,还剩下被陆笑尘故意激出来的,沈延的怒和惧。
“去吧。”
得到陆笑尘的首肯,摇摇铃一晃一晃的飞至沈延头顶。
红色与青色交织的气从他额中慢慢升起,汇入摇摇铃的底部。
片刻,它头顶冒着雾气,餍足的回到陆笑尘手中,讨好地蹭着她的手指。
“吃饱了就去好好消化,不必做这些没用的。”
摇摇铃知道是之前的举动惹怒了自己这位心狠无情的主人,想到被胀得粉碎的可怕感受,它忙不迭地打了个滚,乖巧地飞回陆笑尘腰间的储物袋中。
而地上的沈延,面色更差,青白之中隐约透出几分死气。
阻止白玥处置沈延,不代表宽容他的所作所为。
摇摇铃,跟随陆笑尘多年,极少有用到它的时候,除了因为她是剑修外,少用其他法宝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七情六欲,说来普通,不过是些喜怒哀乐的情绪,其实是与人的生机分不开,随意使用有伤人和。
若是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像沈延这般的小小练气,被摇摇铃吸了这么一回,恐怕要落个修为倒跌的下场。
陆笑尘这次默认它吸了迟艁姚婉,又准许它吸了沈延,一则是这几人心术不正,出手狠辣,合该有此一报。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摇摇铃尽快恢复,好帮上她的忙。
看着人事不知的沈延,陆笑尘抬手抹去下颚处那两点极细小的“伤口”。
一条冥棘怎会伤到她,故作做出来糊弄沈延说实话罢了。
这传送阵法是随机将同行之人传到云池之外,总归离着白云门不远。
她正欲御剑升空,查看此处位置,忽神色一凝。
不多时,天边出现两道流光,落至陆笑尘身前,竟是两个身着白云门服饰的筑基期修士。
其中一人扫过陆笑尘与地上的沈延,皱起眉来,“是两个内门弟子,师承哪位长老,在此作甚?”
陆笑尘垂下眼眸,如实作答。
另一个查看了沈延的伤势,神情凝重,“你们便是探查云池异变的那几个弟子?”
“竟还活着,真是算你们命大了!”
验查过陆笑尘的身份牌后,两个修士总算是放下戒备。
从他们口中,陆笑尘得知,原来距离他们进入云池,已足足过了十日!
受泽境幻境影响,时间的流速与外面不同也属正常。
可陆笑尘也在心中算过,最多也就过了三五日而已,怎会有十日之久?
她隐下惊讶,安静地跟随两个筑基修士回了白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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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
刚进执事堂,陆笑尘就被吴长老拦住,上下打量了个遍,才松口气。
“还好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师父,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出来了。”
吴长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我这新收的徒弟不省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修为,竟敢跑去云池!”
嘴上说的凶,眼里的关切是藏不住的。
陆笑尘不意这位拜师没多久的师父竟如此关心她,笑道:“让师父挂心,是徒弟的不是。”
他们这边师徒相宜,却听旁边有人一声悲鸣。
“延儿!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做长老打扮的中年修士,扑到昏迷的沈延旁边,满目痛惜,正是沈延的师父,沈长老。
沈长老是剑修,实力在白云门是拔尖的,沈延不仅是他唯一的徒弟,更是与他有血脉之缘的族中小辈。
探过沈延脉息后,他急忙喂了几颗丹药,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转过一圈后,落到了陆笑尘身上。
“你与延儿是一同出的云池,延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快如实招来!”
他急火攻心,语气自然说不上和善,更是带了丝金丹期的威压,满是迁怒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