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举棋不定时,躺在地上的迟艁猛地睁开眼。
“去死吧……啊!”
迟艁再次倒地,灵台处是被刺穿的血洞,神形俱灭。
白玥看着手中下意识召出的灵剑,颇有种不真实感。
她杀了迟艁,亲手。
虽然是迟艁偷袭在先,她也确实没有留手,解决的干脆利索。
应该说,她已生杀意,迟艁的举动又推了她一把。
“啧,看来迟师弟是被那妖兽影响了神智,狂症还未好。”
陆笑尘说着,视线绕过陈实,落在沈延身上。
“白师姐出于自卫,失手杀了他,只能算他倒霉。”
陈实在短暂的怔愣后回神,“啊对,是这样,白师姐放心,等回了执事堂,我肯定为你作证,是迟师弟先动手的。”
他和迟艁本就没什么交情,和白玥一起对敌,反倒有几分过命患难之情。
见陈实已表态,沈延扯扯嘴角,“不错,是迟艁,被妖兽迷惑的不知好歹,竟敢对白师妹出手,简直死有余辜。”
他咬牙切齿,不知是骂迟艁,还是在指桑骂槐。
几人正说着,几声妖兽的鸣叫突兀响起,听声音好像离着不远。
是了,幻境消失,泽境原本的妖兽重新活跃起来。
陈实忙去看那阵法,见先前暗淡的灵石都已亮起,松了口气惊喜道:“传送阵终于能用了,我们还是快快离去,恐防生变!”
能离开这鬼地方,沈延是乐意的,他强撑着站起身,缓慢地朝阵法走去,刚走两步就脊背一僵。
白玥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了结了迟艁,就轮到沈延了。
迟艁是把被人利用的刀子,操刀者,正是眼前沈延。
白玥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手臂忽然一紧。
“白师姐,沈延暗算同门,是卑鄙小人,死不足惜,可他所为亦有人指使,你现在解决了他固然痛快,岂不是让幕后之人逍遥?”
陆笑尘的传音入耳,白玥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白青青。
这三个字浮上心头。
本应是最亲密的师姐,却在背地里谋划治她于死地。
“若我没有看错,白师姐同样受伤不轻,是暂时用秘法压制吧?这种秘法能维持一时,长了必将损伤根基。”
“不如就此作罢,先回去好好养伤,报仇一事再做打算。”
没想到自己的隐藏竟被窥破,白玥惊讶万分。
她是有伤在身,被沈延三人围攻的伤还算好说,唯那冥棘之毒棘手,虽是只被毒牙擦过,但毒素霸道,所用秘法也是将将维持。
沈延陈实都未看出来的事,被陆笑尘一语点破。
白玥似有触动,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曾并肩作战的箫师妹,升起几分戒备。
“白师姐不必怀疑,我与师姐一般,都险些做了冤死鬼,若所料不错,我们有着同样的敌人。”
“等回了宗门,此间事了,盼与师姐长谈。”
白玥从头到尾一言未发,而陆笑尘的每句话都好像说中了她所想。
于是,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会儿功夫,陈实已将一息尚存的姚婉拖到了阵法旁,又对着迟艁的尸首为难。
按理说是不该将同门的尸首遗留在外的,但这传送法不大,一次就能传送两三个人。
让一具尸体占了位置也实在有点……
“沈师兄的储物袋应有很多空闲吧,不如将这尸首装进师兄的储物袋,倒是省事许多。”
是了是了,尸体不是活物,是可以进储物袋的。
陈实暗道自己真是晕了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不过,沈延能乐意吗?陈实见气氛尴尬,正要开口,白玥却道:“沈师兄向来友爱同门,怎忍心让其曝尸荒野?”
陆笑尘与白玥接连施压,半是讥讽半是强迫,一定要让沈延收起迟艁的尸首。
陈实回过味来,也是,沈延当初利用他们对付妖兽拖延时间时,哪有半点同门之谊?
要说心中不厌是不可能的,也罢,让他受了这尸首,能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好。我收便是。”
沈延终是咬着牙同意了,他眼中闪过一抹屈辱。
他何尝不知,这是几人对他的报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将尸首收好,沈延踏上阵法,“现在能走了吧。”
“自然,我与沈师兄一道,先行探路,请白师姐,陈师弟稍后片刻,可好?”
两人都无不可。
陆笑尘便跟着站上阵法。
沈延这副模样是无法启动阵法了,陆笑尘见状没多说什么,安静地向阵法传入灵力。
很快,耀眼的白光闪烁,两人的身形转瞬消失。
原地留下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阵法启动的那一瞬,陆笑尘悄然拍上了沈延的肩。
“沈师兄不好奇,我为何还未毒发吗?”
这句话让沈延凭空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