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赵昀站起身,捧住了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住,皮肤细腻温热,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指腹感受着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
赵昀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像是两簇安静燃烧的火焰,不烈,但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
随后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他嘴唇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赵昀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吻了上去。
自从四年前在屏风后面看见先帝吻她的唇,他就想这么做了,无数次在梦里,无数次在夜里,无数次在看到她笑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和他想象中一样——令人着迷。
沈京的身体僵住了。
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回应。
但这就够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可以慢慢来,慢慢让她习惯,让她接受,让她——也想要他。
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沈京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赵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我知道你是我母妃,我知道这不合伦常,我知道被人知道了会怎样,我都知道。”
“但我忍了太久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刮走。
“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就在忍,我看见父皇亲你,气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他拉开换成我自己吗?”
“四年,母妃,一千多个日夜,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件事。”
沈京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灼热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
占有欲。
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一样了,不再是笨拙地贴着不动,而是有了章法,有了侵略性,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固定住,让她无处可躲。
沈京的嘴唇被他撬开了。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道,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他的呼吸又热又急,喷在她脸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沈京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推开他,他是你养子,这是□□。
另一个说:又不是亲生的,怕什么。
一个说:天下人会怎么看你?
另一个说:他是皇帝,谁敢说什么。
一个说:你当初养他可不是为了这个。
另一个说:那当初是为了什么来着?
沈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赵昀感觉到了那双手的力道变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又重又响,像是要把肋骨撞碎,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烧得他脑子发晕,烧得他四肢发软,烧得他只想把她揉进骨头里,揉碎了,吞下去,让她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会离开。
他吻得更深了,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她脊椎的弧度,她的脊椎一节一节的,他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数到腰际的时候,沈京忽然颤了一下。
赵昀停下来,嘴唇离开她的,微微退后一点,看着她。
沈京的睫毛颤动着,像暴雨中蝴蝶的翅膀,她的眼睛水润润的,像蒙了一层雾,脸上浮着一层薄红,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
赵昀看着她的脸,只觉得嗓子发紧。
“母妃,”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沈京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糖,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他的臂弯里。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他的脖颈,热热的,痒痒的,像羽毛划过皮肤。
赵昀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铺是早就铺好的,被褥松软,沈京的身体陷入被褥中,寝衣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的一大片,衬得她的脸白得像雪。
赵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从胸口一直盖到脚尖,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沈京睁开眼睛,仰望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下颌线条硬朗,眉骨高而锋利,眸子里映着烛火,光在瞳孔深处跳动,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近乎耳语,“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窗外月色很好,桂花香从远处飘来,甜腻腻的,融在夜风里,融在烛光里,融在两个人交缠的影子里。
长春阁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