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开始隔三差五的跑来长春阁，理由五花八门——

每一个理由都编得有模有样，配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可怜巴巴的表情，让人很难拒绝。

沈京多数时候会让他留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赵昀像一条小狗，围着她打转，摇着尾巴，眼神里全是渴望和讨好，她给一点甜头，他能高兴好几天，她冷落他几天，他就急得团团转，想方设法地往她身边凑。

就像把一头猛兽驯成了家畜，你可以随时给它喂食，也可以随时把它关在门外，它不敢龇牙，不敢反抗，只会乖乖地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等你开门。

赵昭仪的儿子，被她养成了这副模样。

沈京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弯起嘴角，心情大好。

事情的变化是渐进的，像温水煮青蛙，等沈京回过神的时候，她和赵昀之间的边界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

赵昀把脸贴在她胸口，鼻尖蹭着她的衣领，有时候还会把手臂环上她的腰。

沈京起初觉得不太对，但转念一想——他才十六岁，能有什么心思？

便没有多想。

然后是坐。

赵昀开始不满足于站在她面前或者坐在她旁边，沈京坐在榻上时，他会爬上来，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沈京有时候在看书，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

沈京翻书页的时候，他会伸手帮她压住页脚。

沈京看得入神的时候，他盯着她的脸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