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次是“忍不住”的笑。

“行吧，”沈京伸手，把桌上自己的那碗粥推到一边，“那你那碗给我。”

赵昀连忙把手里的粥递过去，动作太急了，粥洒了一点出来，烫了他的手指，他“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硬是端着直到沈京接过去。

沈京接过碗，吹着勺子喝了一口。

赵昀盯着她，紧张得像在等考官打分。

“是比我的甜。”沈京说。

“母妃，那我——”

“坐下。”沈京指了指矮桌对面的位置。

赵昀坐下来。

沈京把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你的。”

赵昀低头看着那碗粥，是她喝过的那碗——她刚才喝了一口，勺子还搁在碗沿上。

她用过的勺子。

赵昀拿起那把勺子，手有点抖。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糯米软糯，红枣甘甜，桂圆肉厚，莲子粉糯。

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腊八粥。

不是因为粥好，是因为勺子上有一点点母妃唇脂的味道，淡淡的甜，和粥里的甜不一样，更细，更腻，更——

赵昀不敢再想了。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粥喝完了，喝得干干净净，碗底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沈京也喝完了，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

赵昀的目光追着那块帕子——月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看什么？”沈京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没，没什么。”赵昀收回目光，耳根发烫。

沈京把帕子叠好，坐回榻上，拿起一本书翻开。

低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母妃。”赵昀喊了一声。

沈京没有抬头：“嗯。”

“腊八节快乐。”

沈京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赵昀没有等她的回应就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端着碗的手在发抖，碗和碗碰撞发出细小的“叮叮”声，像风铃，像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他只知道，如果不说，他会后悔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