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漫天翻卷,碎裂木片与车辙碎屑散落一地,方才安稳行驶的马车已然彻底损毁。
瞬息之间,密林深处骤然冲出大批蒙面刺客,寒刃映着天光,锋芒凛冽,招招直取要害,杀意狠戾决绝。
萧明月与沈清瑶周身气息骤然一沉,二人同时抽刀出鞘,寒光乍闪,转瞬便迎上四周拼杀而来的刺客,与其缠斗在一起。
二人自幼相伴习武,默契无间,此刻并肩御敌、彼此互为屏障。招式利落凌厉,无半分多余纠缠,每一次格挡都稳准沉稳,每一次反击都迅猛果决,在纷乱刀光中进退自如。
交手不过片刻,二人皆察觉异样——来袭刺客竟是两拨人马,装束、路数全然不同,彼此之间互不配合,却皆是冲着取二人性命而来。
看清局势后,萧明月手腕迅速翻转,格开迎面劈来的利刃,沉声低喝:“留活口!”
随行护卫闻声立刻收拢阵型,迅速将其合围,步步紧逼。奈何对方皆是悍不畏死的死士,一番血战,悉数倒在兵刃之下。
沈清瑶早有提防,交手时刻意收住杀招,避过致命攻势,精准寻得破绽制住一名刺客,正欲开口盘问背后主使。
未料那刺客眼中陡然泛起狠戾,趁她不备,将脖颈靠近架在肩膀上的兵刃,用力一蹭,一抹猩红溅落,刺客当场气绝身亡。
林间瞬间陷入死寂。
唯有秋风卷着枯叶缓缓打转,满地尸身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四下弥漫,久久不散。
沈清瑶垂眸扫过遍地尸体,又抬眼望向幽暗的密林深处,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萧明月,语气又气又无奈:“居然是两拨人。萧明月,你背地里究竟得罪了多少势力?两路人马同时截杀,分明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萧明月收刀入鞘,清脆刀鸣划破林间沉郁。她神色沉冷阴郁,锐利的目光扫过周遭林地,缓缓开口:“你我此前连日骑马赶路,一路风平浪静,偏偏在我们换乘马车、防备松懈之时发难,显然这群人早已尾随多日,只为等候最佳时机。”
沈清瑶闻言神色一凛,缓缓颔首,眼底多了几分凝重:“能一路隐匿行踪、不被护卫察觉,又能瞅准时机奋力截杀,如此精密布局,定与京中之人脱不了干系。”
说罢,她俯身拾起一支箭矢,细细拭去血迹,妥善收好,留作日后彻查的证据。
萧明月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涌起阵阵寒意。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寻得落脚之处,即刻传信回京,暗中彻查此事,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般胆大妄为,肆意截杀。
她抬手微微示意,一旁侍卫心领神会,即刻去后方牵来两匹待命的快马。
此前换乘马车本就是为了赶路省力,随行马匹便一直妥善安置、随时待命,恰好解了当下困境。
沈清瑶望着彻底损毁的马车,垮着脸连声叹气,满是恼怒无奈:“好不容易能偷个懒,这下倒好,又要骑马了,我裤子都磨破好几条了。萧明月!你赔我裤子!”
萧明月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侧首淡淡挑眉,语声清浅:“别恼了,前面不远便是燕临城了,抓紧赶路,进城便赔你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