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无奈耸肩,不再抱怨,利落翻身跃上马背。
几名侍卫紧随其后,马蹄踏起林间尘土,众人策马朝着北疆疾驰,身影转瞬隐入密林深处。
(燕临城中)
傍晚的燕临城内,烟火繁盛,市井喧闹。
萧明月顾虑一行人中侍卫众多,一同入城太过惹眼,未免徒增事端,便吩咐所有护卫在城外驻扎等候,而后便与沈清瑶并肩入城,商议先寻间客栈落脚,待到明日再前往军营。
二人沿街寻得一家十分热闹的客栈,走进去寻桌落座,便听得邻桌几人围坐一处,正低声闲谈。
“听说了吗?富商刘员外明日又要娶亲了。”
“自然听说了,排场极大,满城皆知。说起来,这是他第几任夫人了?”
“第四任咯。你们可别只看热闹,这里边邪得很呢。前几任夫人嫁入刘府,不出数月,皆是莫名染病缠身,接连病故,无一人善终。”
“可不是嘛。还有他那独子,整日游手好闲、耽于酒色,名声极差,偏偏对其父极为‘孝顺’,常年四处搜罗貌美女子送入府中。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透着古怪!”
句句闲谈入耳,萧明月心底悄然生疑。
接连三任夫人离奇病逝,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向爱管闲事的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清瑶,轻声道:“明日,我们便去凑凑婚宴的热闹。”
沈清瑶素来机敏,此番闲谈早已心生探究之意,闻言当即眸光亮闪,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正合我意!”
二人就此商定,暂且在此处落脚歇息,静待明日婚宴,伺机一探究竟。
然而方才二人落座、笑语闲谈的模样,尽数落入不远处一名黑衣男子的眼底。
那男子自始至终沉默静坐,独自斟酒,浅酌慢饮,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杯沿。半边清隽侧脸映在檐下明暗交错的微光里,眉眼沉沉,辨不清神情。
他周身气场孤冷沉静,与此刻喧闹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良久,男子垂敛的眸底,掠过一抹晦暗难辨的沉色,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整座客栈人声鼎沸,唯有他这一处,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