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音不重复,颇有耐心等他回答。
余翌见她眉头微微皱,整张脸紧绷,目光尖锐。
“一般啊,连朋友都算不上。”
展音听完,没给出回应,转过身往前走。
余翌意识到白一翮跟她之间有点什么,但碍于她此时的情绪,不方便问,只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走,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不能提白一翮。
公交车上,余翌拿着餐盒晃两下:“饼干还要不要吃?”
展音没理,她嘴唇有些干,车摇来摇去的,她整个人也随着摇晃。
“看来以后我得做甜度高一点的。”
展音瞪过去。
眼睛真大,单眼皮也能这么大?余翌说:“以防你心情不好,吃甜的开心些。”
窗外微弱阳光映在她脸庞,能看清细小的绒毛,她表情不变,惹得余翌发笑,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瞪我干嘛?眼睛不累?”
碾过减速带,车身颠簸,一个大屁股忽地压下来,在余翌腿上坐了一下,又马上弹射起身。
“……”
耳边传来男生的道歉和展音没憋住的一声笑。
余翌脸红着拍拍裤子。
和余翌走有一个明显的优点——可以帮她挡桃花。
之前,她一个人走路,坐公交,有很多跃跃欲试的男生,跟她套近乎,想和她说一两句话,有时几个男生凑一起小声起哄,虽没有恶意,但展音还是不想接触,索性打车回家。
现在余翌在她旁边,往那一站就是明晃晃的昭示:闲人勿近。
就算他俩之间没什么,但余翌那又是送人回家又是做便当的,任人看了都觉得有点火花。
形成一道隔离墙,隔绝了周遭,只剩他们俩。
展音觉得挺好的,至少世界变安静了,不用打车——她有点晕车症状。
编辑给余翌寄了杂志样板书,整整一箱,到快递站把它搬回家,想着跟爸妈分享喜悦,结果家里一片昏黑,灯没开,人也不在。
他先把东西放自己房间,拿快递刀拆了,收拾好垃圾后给他们拨了个视频去。
铃声响了好一阵,屏幕上才出现裴千芝的脸:“儿子。”
“妈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余翌说,“写我访谈的那期杂志到了,打算给你们看呢。”
“在外边,跟你爸爸一起,晚饭给你打包烧烤,等会就回去了。”
裴千芝笑眼弯弯,与平时别无二致。
下一秒,余翌突然听到手机里传来护士提醒换药水的声音。
他意识到不对,连忙问:“你在医院?我听到护士声音了。”
想也瞒不住,所以提前想好了借口。余拓拿过手机,神色自然道:“你妈有点小发烧,来医院输液,马上就完了,没事儿,你别担心。”
“哦。”
当晚,裴千芝和余拓当真去打包烧烤,打着视频问余翌要吃什么,余翌说完,附加了一杯奶茶。
美食当头,余翌看到裴千芝手背的针眼,关心了两句,很快将这件事揭过。
第二天他带了一本甩给展音,甩到她桌上,滑了一段距离,“啪”一声,侧边撞到墙面,才停住。
展音一抬手,按住那本杂志,“唰”的一下,又给他滑回去了,这次没那么好运,直接滑落到地上。
展音:“啊哦。”
还是余翌把它捡起来,毕竟是他宝贝,拍拍封皮的灰:“你没有良心,我给你看,你还把它摔了。”
“这可是国内top杂志社,著名编辑,和新秀作者共同打造的一本,别具匠心、独一无二……”
“停。”
余翌闭嘴,把杂志递过去,摆了摆:“真不看?”
展音瞥他一眼,这人昨晚上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轰炸,就为了炫耀他的首次访谈,字里行间都是自恋,更夸张的是,他把访谈文字内容打码,只留照片,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图。
展音一点进去就是他的人脸,那照片还是她拍的。
“音姐不看我看!”陈尤北转过身,很快将杂志夺过去,在空中发出一声“刺啦”,余翌心疼坏了。
宁悠子正在刷校外八卦,被陈尤北一撞,顿时不爽起来,两个人又开始互骂,小学鸡斗嘴。
下午展音去宣传部,余翌也不在。
实验楼的墙角,爬满了青藤,余翌斜靠着墙,微垂头打量面前的女生。
“那些传闻是你发的吧?”
中午,成群的展音和余翌的绯闻帖,出现在校园贴吧,不少人参与并拱火,少部分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谣言传来传去,甚至上升到展音名誉和家庭。
余翌把展音名字设了提醒,谣言进入他眼睛的那一刻,他找到贴吧管理员,迅速做了处理。
女生紧抿嘴唇,一脸不服,心虚地不敢抬头。
“离放学还有半小时,限你在这时间写好道歉信,录好视频,发到学校贴吧。”
“要是我不呢?”
女生也不是好说话的主,脸色虽难看,但也不知好歹地挣扎着。
“不啊?”余翌勾唇一笑,很邪气,漫不经心:“那你等着被开除吧,今晚,校领导会找你父母。”
提到开除,女生瞬间慌了,连忙拉住余翌衣摆,不过被狠狠甩开。
“我写、我写。”
余翌没看她一眼,抬脚要走,听见女生愤愤问:“你跟她什么关系啊?这么护她!”
他稍微侧了一点头,手中的打火机抛上又落下,提示道:“你还有二十九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