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音最近很神秘。
不知道在搞什么,一支笔,一张草稿纸,画了不知道多少个思维导图,有时候突然就停下,打一个大大的叉,像是在理清某样线索。
她皱眉时显得有点凶,余翌不敢贸然找她说话。
忽然,她停下笔,疲惫的眼神落到某个位置,整个人像按了暂停键。一会儿后,冰冻的空气重新流动,她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搁下笔,靠到椅背上去。
展音在书包里摸来摸去,摸出一袋小的鸭脖,又放进去,第二次是巴旦木巧克力,第三次是芒果干。
那袋芒果干还没手掌心大,她“嚓”地一声撕开它,忽然递到余翌面前:“嗯?”
会意,余翌拿了两块塞嘴里,眼神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脸上,又不敢一直看,很快就移开了。
“最近怎么了?”
展音正把东西分给前排的两个人,听见他说话,下意识朝他看去:“嗯?”待她坐回来后,又问:“什么怎么了?”
余翌语气里总是贱贱的:“我看你这么认真地学习,是害怕期末被我超过?”
展音抿着唇,芒果干也不嚼了,淡淡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不过你的担心也并不多余,我最近进步可是很大呢。”
“倒是你,语文课文背好了吗?”
“听说,今年的期末会很难,作文要求高,不知道你行不行。”
展音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嘴巴叭叭叭个不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没一句是她爱听的,于是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袋大大的芒果干。
嘴里突然被塞了一把凉凉的东西,余翌下意识闭嘴,咬住,吃惊地看着对方:“呜呜呜?”
展音被逗笑,同时听懂了他说的是:你干嘛?
“给你吃东西呀?好吃吗?”
余翌闻言真的伸舌头感受了下,嚼了嚼,用手把一片片芒果干塞到嘴里,看样子有点傻:“还,还可以。”
展音笑倒在桌上,一手捂着嘴,一只手指指过去,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很是灵动。
“你、你……”
“怎么了吗?”余翌抓住了那根动来动去的手指,“有脏东西?”
笑声倏地消失,展音坐直,细细地看着他嘴角那处,带着他手去寻,而后用他的手擦了擦。
“有屎。”
余翌:“……”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余翌因那两字而起的无语情绪,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有点想逃。
谁知视线刚一躲开,就被她喊停:“别动,看回来,看着我。”
展音目光认真,像是在审视某样证据。
从他眉毛的宽度,到嘴角的弧度,展音一一仔细端详,搞得余翌无所适从,偏偏手还和她的贴在一起。
她的手有点凉。
展音许是没意识到两人的手紧贴着,眼睛一眨不眨,十分认真。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日的情景,她上楼,差点摔倒,被一对夫妇扶了下。
面前的人与那对夫妇像极了。
渐渐的,她恍然大悟,他们正是裴千芝和余拓,是上次跟白一翮去网吧,搜索到的人物。
“余翌,你爸爸姓余。”
余翌:“……?”
余翌好无奈,展音总有让暧昧氛围变得滑稽的能力,把他逗笑了,抽出被她压着的手,撑着桌子捂住眼睛。
“我爸不姓余,姓展行了吧?”
展音像是傻了,执着地说:“你爸爸姓余,你爸爸姓余。”还越说越凑近他。
“你有病吧?”余翌无语地拿一根手指顶开她,“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妈姓啥啊?”
“你妈妈姓什么?”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余翌怀疑她来查户口,却也延续了这诡异的话题:“我妈姓裴,我小姨姓裴,我姥姥姓周,我姥爷姓裴……”
脑子里全是“姓裴”,展音左右手抵在一起比了个停的手势:“好好好,别念经了。”
“这不是你要知道的么?”余翌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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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余翌把“查户口”事件告诉路昇后,他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好奇地、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们。
“你得了。”余翌一脸黑。
路昇的笑声像开了闸门的水库,水不停往外涌,大有越来越猛之势。
“再笑单身一辈子。”
“咳咳,额……”路昇立刻闭了嘴,又往余翌肩上趴着,憋了会笑,才脸颊通红地深呼气,从他肩上起来。
之后跟个大前辈似的,语重心长说:“你追人咋能这样啊,得从人喜好入手,收起你那毒舌的嘴,好好说话,多说点儿好听的。”
余翌少见地有些吞吞吐吐,手肘抵了他一下:“谁说我要追她?”
“哟哟哟,还害羞,你这张脸,拿下谁还不容易?”
这句话让余翌郁闷。
随后,余翌往后瞄了眼:“你很会追女孩咯?”
“那当然,小爷我经验丰富,没有一个女孩不——”
声音突然停了,路昇动作一顿,卡壳,差点坐着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