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为我做这些。
不用为我做这些。
余翌吃晚饭时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这七个字,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
第二天,余翌到教室,刚一坐下就指着颧骨处问:“你有创口贴吗?”
展音一脸无语看着他:“伤口都愈合了吧?”
展音喝水,余翌再问了一遍,还摸着自己手指骨节,那里确实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那你有没有创口贴嘛。”
展音白他一眼,想起展天宝曾经塞了几个给她,拿过书包。
她从书包最底下掏出两张创口贴,很皱,最普通的棕色。
“拿去呗。”
“这个好丑,没有那种有小熊图案的吗?”
展音直接塞给他,爱用不用。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女生都会给男生好看的创口贴,这……”余翌眼神从创可贴上移开,缓缓抬头,不巧与展音对视,一下就闭嘴了。
乖乖找到创口贴开口,贴在手背上,另一个,他画了个图案,斜着贴上颧骨。
展音看他一眼就扑哧笑了:“你是海盗吗?这画的啥?”
“画的狗屎,行了吧?”
“哦,画的你自己啊。”
这下前排的陈尤北和宁悠子也笑了,课桌都在颤抖,像在地震。
在余翌看来,这就是最大极大的侮辱!
余翌往陈尤北椅子腿上狠狠踹了一脚,又悄悄瞟了一眼展音。
-
元旦前的一次周测,余翌的语文照常取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试卷下发当天,他骄傲地抚平卷子上的褶皱,慢条斯理拿起来。
“咳咳。”
弹了两下卷面,噼啪作响,还特意把红色水笔打的分数凑到展音那边,想不看到都难。
“咳咳咳……”
展音:“有病就去治。”
就这么让余翌炫耀了一会儿,其他卷子发下来后,展音将卷子整理整齐,分数那边朝向余翌,一张张翻着,慢悠悠地循环。
“难受,没考好……难受,没考好……哎……”
“我去,你行了行了!”余翌受不了,“知道你除了语文科科第一,我服了,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炫耀了。”
“哼!”展音把试卷塞进抽屉。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搬凳子了,晚饭后是元旦晚会,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但展音不一样,等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她拿上包回家——她请假了。
操场很热闹,每个人手里至少拿着一支塑料荧光棒,伴随音乐有节奏地挥舞着,虽然寒风习习,但大家热情依旧。
灵动的,可爱的,活泼的,幽默的,美丽的……千姿百态的少年人形象在今夜绽放,迎接新一年。
即便再抗冻,冬夜的寒风一吹,穿着薄西装的余翌还是有些冷,有人拿来了暖宝宝,大家在后台分享,互相帮忙贴。
余翌分到了四个暖宝宝,正打算撕开,顾月兮从舞台过来,微屈着背脊,双手上下抚着双臂,看样子很冷。
她一进来就找到自己的羽绒服披上。
余翌一咬牙,分了她三个,给自己留了一个。
“你不冷呀?”顾月兮问道,眼睛亮亮的。
余翌穿上件外套:“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冷的?”
随后剥了颗糖,来到休息椅前坐下,扔进嘴里吃了。
不到三秒,他突然跑着出去了。
再回到候场室时,余翌手里拿着未拆封的一整袋暖宝宝,又从包里拿了手机出去,手指快速敲字。
余翌:【冷不?我给你送点暖宝宝过去】
余翌:【我有很多,用不完】
收信人是展音,见她没有回复,估摸着是忙着看表演,或者吃零食,余翌出来往操场上看了几眼,大致把握本班所在位置,就往那边去。
跑起来没两步,就有人来电话催,他忘了自己有一个solo节目,吉他弹唱。
时间来不及,只得表演完毕去找展音。
主持人报幕完毕,台下立刻响起兴奋的欢呼声。
余翌抱着吉他,站于舞台正中央,聚光灯打在周身,光彩夺目。
熟悉的伴奏开始播放,台下躁动一片,余翌吐气,伴随节奏轻轻摇摆,他的声音略有些沉,但盖不住嗓音中的清冽。
“……
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
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
记得,我写给你的情书
都什么年代了,到现在我还在写着
……”
荧光棒跟随节拍挥舞,周杰伦的《等你下课》高中生耳熟能详,都跟着一起哼唱。
余翌看着台下黑暗的人群,眼眶亮亮的,那句“没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唱进了他的心里。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台下的千百观众里,他只想得到一个人的青睐。
他在一片掌声喝彩中离场,放好吉他后直奔班级所在位置,在操场找了会,便看见陈尤北那小子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说些什么。
余翌走过去拍他肩:“展音呢?”
陈尤北可激动了,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拿起手机给他看视频,是他方才录制的,余翌表演的全过程:“真的帅呆了,一一,哦不翌哥,你简直是狐狸精!!”
其他人:“……”
余翌一脸黑线,神特么狐狸精,他现在只想找人。
“我问你展音呢?”
“我咋知道,”陈尤北往周围望了一圈,见宁悠子在前头,便喊道,“嘿!宁悠子!宁悠子!音姐跟你一块儿没?”
周围太喧闹,宁悠子说的话根本听不清,陈尤北在原地疑惑地“啊”了几下,前者索性放弃,直接发消息。
【音子请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