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
行入正路已有三日,乌晗至今还在回忆当时九方尘一番话的意义所在。
他到底有恢复记忆吗?
乌晗想到这,顿时心中一阵烦闷。
九方尘乃玄风派掌门麾下大弟子,于玄道中声名远扬,爱慕他的男女弟子不知几何,其本身又是得天宠的龙族,身份不容小觑。
目前虽脑中有疾跟着他们一行,可……
乌晗咬唇恨恨想道,可他分明是自己主动死缠着要跟上的,若日后被玄风派和龙族怪罪也不能把这一桩怪到她身上吧。
她犹在胡思乱想,一旁的九方尘已出声唤她。
“晗姐姐。”
乌晗一个激灵,被他这一称呼雷的鸡皮疙瘩都要跑出来跃跃欲试在肌肤上跳舞,不论她纠正九方尘多少次,九方尘就是不愿改这个称呼。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学的肉麻称呼。
九方尘身为龙族,天性喜水,银白的一长条一入水能撒丫溜的无影无踪,盂宿和周边几个小城镇皆近水,外有江河缠绕,内有引水口,江河之美跃入寻常百姓家中。
征得乌晗同意,九方尘化作原型入江河遨游,乌晗叹口气。
仲夏已至,又值午时,多数农人受不了在恶月露天劳碌,早早寻了阴凉地只待天稍凉继续劳作。
虬龙游过一圈尚不尽兴,江河广阔,他似天中飞鸟无拘无束,惊得无数水中精怪纷纷四处流窜。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龙。”
岸边狐妖咬着小精怪精心奉上的剥皮去心的莲子,清脆莲子犬齿一咬就一分为二,留下下久散不去的甘甜。
狐妖吃了几颗就腻了,虬龙在水中久久不愿出来,眼看时间流逝,午时将过,他凑到乌晗身旁,一脸幸灾乐祸,无事生非道:“九方尘不过尔尔,何必大费心思呢。”
乌晗并未言语,只是心中一动。
她有为他大费心思吗?
她分明、分明对他和狐妖是一视同仁的啊。
见乌晗不理会,狐妖朝水中抛去一颗光滑亮丽的莲子,莲子在水面一连打出三四个水花,他继续说道:“更何况龙族见异思迁最是风流,你可别错付真心啊。”
清冷疏离不愿和任何人有爱恨情仇的九方尘?
这怎么可能?
乌晗本以为狐妖是在说笑,虬龙来回间,狐妖言语简练告诉了她一个故事。
相传千年前六界众神皆泯灭,天界唯有封为四神的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神明乃四族,天之四灵正四方,其中青龙一族率天下水族,朱雀一族则为羽族之首,二族族长之子自小定下婚约,只待二位荣登族长之位时成婚。
可青龙族的那位自小便是沾花惹草的主,四处留情,嘴上甜言蜜语的话朝朱雀族族长之女说了一箩筐,心却不在她身上。
那位神君倒也不恼,循天帝旨意同半神一起游历人间,历过种种后终一日发现那条青龙惹了一身桃花债,债主则是凤凰一族最受宠的小凰鸟。
凤凰一族虽受人间香火被称作真君,但是较朱雀一族无论是族群数还是地位上皆不可及,可那小凰鸟一腔真情皆倾注于青龙,她偏要争上一争。
若是能夺得青龙情谊便罢了,偏偏青龙处处留情处处多情,他贪恋小凰鸟的情又执著于朱雀神君的爱,竟硬生生让二女子为他磋磨大好时光,最后仙魔大战时朱雀神君重伤不醒,此时流连凰鸟床笫之欢的青龙才幡然醒悟,自己所爱竟是朱雀神君。
如今凰鸟仍苦苦哀求青龙垂怜,可青龙一颗心全扑在朱雀神君上,因此事羽族与水族之间也有了间隙。
“也不知何时才能一笔勾销。”讲完长辈们的八卦,狐妖意犹未尽补充道。
故事虽简短,其中情节狗血剧情跌宕起伏让乌晗叹为观止,她咂咂嘴,两族间隙可不好消弭,严重时还会发生动乱。
狐妖故事已讲完,二妖见江河中有一白色身影一跃而上化作九方尘的样子,纷纷住口,只觉衣衫未湿颇有几分湖中仙人的九方尘也沾惹了青龙的风流。
分明、分明此虬龙面容不起波澜,怎么看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乌晗捂住心口,顿感隐隐作痛。
她那几乎未有的良心,太痛了。
她忍不住开口辩解:“九方尘向来矜持孤傲,他连情都不会外泄半分,怎可能沾花惹草,他若有情定是对你我二妖杀之而后快的除妖之情。”
“走了。”她言罢远远瞧到有农人背着篓筐收割成熟的麦子,催促狐妖回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