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风衍与江涟同处书阁看书,二人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风衍端坐在案前,神色端正,一派沉稳正经;江涟却倒吊在书柜边缘,脑袋朝下,漫不经心的模样,半点规矩也没有。
“好好坐着。”
“哈?为什么呀大师兄?”
江涟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柜跳下来稳稳站住绕道风衍的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衍因为江涟的触碰一顿,耳尖泛起了一点红晕,指尖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不成体统。”
“你这就没意思的大师兄,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还看没过你怎么笑呢……”
说着江涟拿出一个乳糖“大师兄,咱打个赌想我要是把你逗笑了我就把糖给你。”
“书阁内不可大声喧哗。”
“大师兄——就当陪师弟了嘛。”
……
一阵沉默过后江涟坐不住了“大师兄!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啦?!”
“无聊,随便你。”
“那……大师兄……”
江涟突然把脸凑到风衍眼前,双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往两边扯,把眼睛挤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声音故意捏得又软又黏:
“大师兄你看——我变成小鸭子啦!嘎嘎——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故意晃了晃脑袋,额前的碎发扫过风衍的鼻尖,带着一点乳糖的甜香。
风衍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顿,睫毛颤了颤,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却还是绷着脸偏过头:“……胡闹。”
“哎,大师兄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出去玩了。”
江涟走后,风衍盯着他碰过的书卷,鼻尖还萦绕着那点乳糖甜香,心里莫名空落,手指无意识摩挲书页,这时候才看到江涟落下的半块糖。
风衍盯着糖,内心挣扎。
想扔,又舍不得
想碰,又觉得“胡闹”
最后才鬼使神差地捏起来,快速尝一口,又立刻绷着脸擦手,耳尖红到发烫。
“不成体统……”
风衍嘴上这么说但是并没有把糖吐出来。
“还挺……甜的。”
风衍别过脸,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声音压得很低。
“大师兄!”
江涟一阵风似的跑回来,笑得眉眼弯弯,“师尊叫咱们两个!”
风衍缓缓转过身,神色平淡无波,仿佛方才那点慌乱从未存在过,只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脚步迈开时,他才极轻地、缓慢地将糖在舌尖化开,一丝甜意顺着喉间漫开,无人知晓。
“大师兄,你觉得师尊叫我们会是什么事呀!”
“不知。”
“是不是表扬我们呀!我们可是年度大比的第一第二呢!嘻嘻……”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老惦记着。”风衍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剑柄,舌尖还残留着未散的甜意,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这样……人间不就没有留恋的东西了吗?”
风衍顿了一下,是啊……这样不就没有留恋的东西了吗……但要是我留恋的不是东西而是人呢……
“大师兄,哎!大师兄!”
风衍猛地反应过来,发现已经走到枕霜的清和殿了。二人立马行礼:“师尊。”
枕霜负着手从殿中走了出来“青川,殷彻,免礼。”
“谢师尊。”
二人整齐划一的直起身“师尊!叫我和大师兄是所为何事呀?”江涟道。
“哈哈哈,昨日下山看见一位姑娘对医术很是感兴趣呢……”
“然后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