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殷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自幼便被称为天才,从未有人敢质疑他的医术,更别说一个刚入宗门的山野小子。他猛地抬手,将那枚清灵丹摔在地上,丹药碎裂,药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放肆!”他厉声喝道,“我的医术是连师尊都认可的!?”
江涟看着地上碎裂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没有丝毫畏惧:“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风殷彻上前一步,逼近他,周身的灵气骤然变得凌厉,“是不是挑衅谁知道??”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化作一道锋利的气刃,朝着江涟的面门劈去。江涟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气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斩断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风殷彻!”
就在这时,枕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一丝愠怒。风殷彻的动作一顿,灵力瞬间散去,他转过身,对着走进来的枕霜躬身行礼:“师尊。”
枕霜的目光在地上碎裂的丹药和江涟脸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扫过,脸色沉得可怕:“殷彻,我让你照拂江涟,你就是这么照拂的?”
“弟子……”风殷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刚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在师尊面前对江涟动手,实在是太过鲁莽。
“你太让我失望了。”枕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从今日起,你禁足一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至于江涟,我会亲自教导他。”
风殷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禁足一月,意味着他将错过宗门的年度大比,也意味着他在青囊宗的地位,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动摇。他看向江涟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江涟站在一旁,看着风殷彻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有些复杂。他能感觉到,这个天才大师兄,其实并没有那么坏,他只是太骄傲,太害怕失去自己的地位而已。
枕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居所。”
江涟点了点头,跟着枕霜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风殷彻依旧站在原地,背影孤寂而倔强,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松柏,却依旧挺直着腰杆。
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青囊宗的夜,格外安静。
江涟坐在自己的竹舍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株从青芜山带来的还魂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略显凌厉的轮廓。
他突然想起了风殷彻白天的样子,想起了他眼中的轻蔑与怨毒,也想起了他站在院中时,那孤寂而倔强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的到来,打破了青囊宗原本的平静,也刺痛了这位天才大师兄的心。
“江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江涟抬头,只见风殷彻站在月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还没睡?”江涟开口,声音平静。
“师尊罚我,现在能睡才怪呢。”风殷彻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道“你呢,为什么还没睡?”
“啊……我呀……师尊给了药谱一时看入迷了。”江涟挠挠后脑勺“我一直这样。”
“没规矩,不知道宗门得亥时就睡吗?”
“大师兄你不是也没睡吗?”
“谁让你叫大师兄了!?还有我这不是接罚吗。”
江涟看着风殷彻的脸庞笑了笑。
而同时,风殷彻也望着江涟的笑容,眉头皱了皱,猝不及防的被江涟轻轻拉进屋里,脚步一顿才站稳。
“江涟。”江涟一愣,看向唤他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