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晚没有立刻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搭在包的拉链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以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陆时寒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

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水里。波纹慢慢扩散开来。

沈念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线从正午的亮白变成了午后微微发黄的暖色调。她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像。

“他这七年——”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有没有找过别人？”

陆时寒看着她。

“傅景珩？”他嗤笑了一声，很短，不带恶意，“没有。”

他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不是没有人试过。他没有正眼看过一次。”

沈念晚的手指从包的拉链上移开，搭在膝盖上。她站起来，拿起了包。

“谢谢。”

她转身往外走。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

“沈念晚。”

她在门口停住。

陆时寒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他等了你七年。不是等一个答案——是在等你发现他一直在那里。”

她没有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陆时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保温杯，目光有些复杂。他伸手拿过手机，翻到傅景珩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发出去。

算了。

他知道有些话不该由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