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沈念晚主动去了陆时寒的办公室。
陆时寒是傅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办公室在主楼二十一层,窗外能看到整个国贸的天际线。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合同,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扶了一下眼镜。
“稀客。”他说。
沈念晚没理他那个称呼。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陆时寒把合同合上,靠向椅背,等她说话。
“你那天说的——”沈念晚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傅景珩2020年冬天去伦敦。你知道他去干什么?”
陆时寒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像在斟酌要不要说。最后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慢。
“他去找你。”他说。
室内安静了一瞬。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在两人之间流动。
“他知道你在伦敦。但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查了两个月,校友录上找到一条留言,三年前的。他不确定那个地址还有没有用——但还是买了机票。”
陆时寒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但沈念晚注意到他说到“机票”两个字的时候,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他不是去跟你摊牌的。只是去确认你过得好。”
沈念晚没有动。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看到了什么?”
陆时寒看着她。
“你看到他回来之后的样子了吗?”他反问。
沈念晚没答。
“他回来之后烧了三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第四天我去他公寓找他——门没锁,他倒在地上,烧到三十九度八。茶几上摊着一份伦敦的旧报纸,我收走了。他一句话没说。”
陆时寒顿了一下。
“他以为你有了别人。”
沈念晚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到你抱着一个孩子出来。只裹着一件旧羽绒服。倒垃圾。你回去了。他站在街对面。他本来打算过去打招呼的——看到你抱着孩子,就没动。”
“然后?”
“然后他在出租车里坐了一夜。第二天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