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原始方案是什么。不是今天看到的这份。不是被改过的这份。他知道她原本写的是什么。

散会的时候她跟着人群往外走。在走廊拐角她停下来，等他。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走廊边上，脚步没有停，只是偏了一下头。

「傅景珩——」

他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原始方案是什么样的？」

他没有马上回答。走廊里人已经走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他手里还拿着那份他翻了一下午的纸质方案。

「因为美术馆的荷载参数，」他说，「我在你硕士论文第三章里看到过。你没改过那个数字。从你毕业到现在，你所有的项目用的都是同一套计算逻辑。」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个不是监视——」

他侧过头来，声音不大。

「——是看过你的每一份东西。记住了。」

他走了。走廊尽头拐弯，人影消失。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攥得很紧。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不是愤怒。不是感激。是一种她从没定义过的感觉——像一个人站在冬天的阳光下，不热，但浑身都暖。

她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种感觉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