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呼啸,空旷的球场里,只剩下拍球声、脚步声与粗重的呼吸。
魏大树常年打球,进攻迅猛,运球、变向、突破一气呵成。可傅韵的防守密不透风,卡位精准,预判精准,几次断球都干脆利落,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又一次进攻被拦,魏大树喘着粗气停下动作。
“先前一同打球,你一直藏着实力。”
傅韵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篮球,语气平淡:“她在的时候,我不想和任何人相争。”
魏大树指尖收紧,胸中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那如今为何又要争?”
傅韵抬眸,清冷的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偏执:“我不喜欢有人,代替我陪在她身边。”
一句话落下,球场气氛骤然紧绷。
魏大树攥紧篮球,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是我日夜相伴,寸步不离。那时候你不在。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能理所当然收回一切?”
傅韵沉默片刻,将篮球抛向魏大树。
“我从没有想过理所当然。我只是,从来没有放下过她。继续吧。”
后半局的对抗愈发激烈,汗水浸透衣衫,直到最后一记空心入网,终局落定,傅韵两分胜出。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铺满整片场地。
魏大树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沉默许久,终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我知道,你喜欢周昭梨。”
傅韵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这个夏天,我对她动了心,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魏大树声音沉稳,“你不在的日子是我陪着她,如今你回来了,我们各凭本事,光明正大竞争,行不行?”
傅韵望着她,沉默良久,晚风拂起额前碎发。
“魏大树,我跟你说一件,无人知晓的事。”
魏大树微微一怔,眼中满是疑惑。
“我从小,就喜欢她。”
魏大树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
傅韵语速平稳,克制而沉重:“暑假那段时日,她忽然音讯全无,像是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那两个月,我日日守在她家门外,盼着她归来,一遍遍翻看旧时合照,回忆过往点滴。”
魏大树静静听着,呼吸微微发紧。
“我很害怕,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我回来了。”
魏大树喉结滚动,一时无言。
“你想要公平竞争,我可以接受。我不怕有人喜欢她,也不怕有人陪伴她。”傅韵目光笃定,一字一顿,“只是周昭梨心底真正认定的人,从来只有我。”
魏大树下意识反驳:“可她分不清。这个夏天,她依赖我,信任我,与我朝夕相伴。”
“这段日子一同打球,你应该看得清楚。你拼尽全力逗她开心,吸引她的目光,可她的视线,总会下意识落在我身上。”
魏大树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傍晚的画面,那些周昭梨望着傅韵失神的瞬间,一一浮现。
“刻在她本能里,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从来都是我。”
魏大树沉默许久,心底的不甘与执念,一点点崩塌殆尽。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不是你不够好,只是她的心,早就有了归属。”
魏大树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
“好,我明白了。”
“那你的决定是?”
魏大树抬起头,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释然与坦荡。
“明天再说,我想知道她真正的心意。”
傅韵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晚风穿过空旷的球场,所有暗流归于沉寂。
这场隐秘的对峙与摊牌,周昭梨永远不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