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这洗澡还穿着衣服的？阿胖眼睛都要钻进书里了。

这个，这个，这是什么？一个小孩吗？身体这么一点点，脸耷拉着，像个老太太。

好像是吧。

哎，这里，你看，像不像一个人躺着？

像。

还有这两个人，什么都看不清楚，还黑不隆冬的，这马，腿这么细，丑死了……阿红，你说，这哪里好看了？

阿红看着画，不说话，哼，不说话了吧，装模作样，别人说好看她也说好看，好像她就有了非于常人的审美能力一样，其实呢，朱玉琪表，败絮其中，草包一个，不过人云亦云。

阿胖把书还给阿红，说：我是看不出哪里好看。

阿红把那幅画拿在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哎，阿胖，你还别说，这个石头，越看越像个妖怪，而且，还是个美人儿妖怪。

妖怪还有美不美啊？

当然啦，你看，这脖子，天鹅颈，这肩膀，瘦平直。

我看看。

小月，我们是不是可以也弄个这样的石头放在小院里？

那不怪吓人的。

怎么会呢。

你，觉得用这个石头，怎么样？小月看了我一眼。

我哪里像妖怪了？我可是一个大平稳的大石头墩子，跟妖怪扯不上半点儿关系的好吧，而且你看你们说的那妖怪，高低不平、粗糙不堪、横七竖八，跟我没有半点相似好吧。

不，它不配。阿红这个死人，说我不配还踹我一脚，真是粗鲁。

那你自己弄吧。小月说着就要走。

坐下，怎么，一聊天你就来，要干活你就要走了？

小月一脸不情愿地说：我真是不想再搬石头了，你知道吗，十四盖那个什么土窑烤鸡，我搬石头搬死了，他这样的不行，那样的不行，挑来捡去，我都要被他折磨疯了，他盖一个土窑，我手都磨掉一层皮。小月说着把手伸到阿红面前。

你不会叫浩哥搬吗，他天天在石头堆里钻来钻去的。

他搬啊，他搬的还不够我往回搬的呢，十四那个人，你不知道吗，他要的石头他……小月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执着，于是说：你上次拍照还没感受到吗？

阿红深吸一口气，递了杯茶给小月：别说了，我知道了，喝口茶，不弄了，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