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来了?!”岁昭鲤鱼打挺般从床榻坐起,穿拖鞋就往外冲,“完了完了。”
李泰年险些追不上她。
岁昭开门,看到对门被爸妈打开,爸妈站在对面,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措手不及。
“爸,妈。”
这一声爸妈,陈小丽和岁听杰听得晴天霹雳,因为,是岁昭身后的李泰年喊的。
李泰年就站在女儿身后。
女儿和他穿居家情侣睡衣。
最关键的是,什么情况下,李泰年要改口喊他们爸妈?
两人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仅一下子恍然大悟,还捋清楚李泰年的家庭状况。
从让姑姑作为长辈回国,说明是他唯一长辈。
两人此次来云台,一方面是岁昭说要买车,两人前段时间忙,没来陪她,这几天得空,就来看看。
另一方面是岁昭告诉他们交男朋友了,做给父母,这必须来看看。
看来……不是男朋友。
“岁岁。”岁听杰满脸严肃,“你过来。”
“爸,妈。”岁昭穿拖鞋到他们身边。
岁听杰:“进屋。”
岁昭进屋。
李泰年不能让岁昭一人面对,也打算跟着进屋:“爸,妈,容我来向您解释清楚。”
岁听杰担不起他喊他爸,也知他能言善道:“泰年,你先回避。岁昭是我的女儿,让她说话。”
“爸!”岁昭拉住李泰年,不让爸爸赶他,“你别端领导架子啊。”
“……”岁听杰无奈且伤心,“你现在这样看爸爸?”
“我……”岁昭说不出话来。
陈小丽温声劝:“泰年你先回去吧。”
岁昭是他们的宝贝女儿,爸妈性格知书达礼,不至于有肢体冲突,但就是因为越疼爱,才越难以接受女儿嫁人的伤感,所以,在礼堂时,有父母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从一名父亲角度,李泰年理解情感断裂感。
为了不让矛盾冲突,他只得暂避,待爸妈平静时寻机会。
可他真的很难放心岁昭一人。
进屋后,爸妈坐在沙发上,岁昭站着,还没等爸妈开口质问,岁昭说:“爸妈,你们开车来,一定饿了,累了,我给你们准备吃的。”
她没说你们来怎么不提前通知,因为已经通知,是她睡懒觉错过。
也不合适提,讲出口,是责怪爸妈没给她时间准备怎么骗他们?爸妈只会更生气。
岁听杰阻止女儿一切转移话题的行为,让她站好。
“什么时候领证的?”
岁昭从实招来:“去年四月末。”
岁听杰:“……”
岁昭说:“爸,隐瞒你,是因为领证的事怪我,是我骗他领证,他怕你生气,是没有办法之举。”
“主意都是我出的,是我骗你。”
“你不要怪他,他被我骗,不得已。”
岁听杰不以为然:“岁岁!领证是两个人的事,你明白吗?你做不了骗他领证。”
“爸,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岁昭踟蹰道真相,“还是你教我追人。”
岁听杰:“我什么时候教你倒追?”
岁昭怯语:“搬家的第一天,你说要让喜欢的人习惯身边有自己的存在,所以我照做。我每天放学回家都去他家,让他习惯……我。”
岁听杰:“……”
他听到女儿这么早喜欢李泰年心绪复杂,生气又心疼,当真是爱之深,责之切。
“岁岁,你能不能争点气。你是女孩子,你一味付出感情,会吃亏的。”
岁昭不敢看爸爸:“爸爸,这已经是我争气的结果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没吃亏。”
“爸爸,我是成年人了,你支持我的决定吧。”
岁听杰听得太阳穴直跳:“你多大都是我女儿。”
岁昭求助妈妈:“妈,你劝劝爸,别生气,别气坏身体。”
陈小丽这回站老公,岁听杰说:“知道我生气,你还欺瞒许久。”
“你心中,有没有想过爸妈?”
“我想,我一直在想……才想出这个让你们好接受的办法。”
以前,她做错事,爸妈总有一方维护她。
这次,爸妈都不站她。
爸妈对她失望,不要她了吗?
一定要做选择吗?
因一个细节,岁昭焦急得想哭:“爸爸,你别凶我,我害怕。我要怎么办,要离婚吗?”
顿时,客厅的气氛凝重,空气针落可闻。
女儿的意外之词对两人造成冲击,妈妈在旁边,把手落在爸爸的手臂安抚。
爸爸一直是很稳的人,工作中不管遇多大的事,他都能不动声色,可这会,他眼神里是深沉的爱与现实的顾虑,心疼又心碎:“爸爸不是反对你嫁人。”
“有些特质和家庭有关,跟爱不爱没关系,爸爸希望你找一个家庭环境相当的人。”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