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司又青就想起江斐那个心仪十年的姑娘。她对许凡雁解释:“你不知道,她有个心悦了很多年的姑娘,不喜欢我。”
许凡雁脸上的表情快裂开了:“江斐?喜欢别的姑娘?”
司又青大大方方地点头,许凡雁不可置信地摇头。
“不像啊……”许凡雁努力回忆江斐看司又青的神色,确认道,“他看你的神情,分明与白暨之前看我的神情一模一样。”
司又青顿了一会儿,缓缓道:“有没有可能,白暨他单纯喜欢追随你呢?”
“放屁!”许凡雁炸了起来,“我和白暨就是爱情,就算是现在,白暨也爱我!”
司又青促狭地笑了起来:“那你还喜欢白暨吗?”
“当然喜……”许凡雁下意识想回答,发觉自己又被司又青套进去了,她掐住司又青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道,“说你的事呢,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司又青笑着拍了拍许凡雁的手:“好,说我的事。虽然江斐最近的态度很奇怪,不过我还是觉得,江斐未必喜欢我。”
“行吧,你真的很倔,”许凡雁终于败下阵来,“我看你是要亲耳听见江斐的告白才信。”
“倒也不是……”
司又青还想反驳,又被许凡雁打断:“如果这回宫宴名单里有我,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和江斐是怎么相处的。如果被我发现你们俩在偷偷甜蜜……”
许凡雁神色凶狠,伸出右手在脖子前抹了一把:“你懂的。”
“可是宫宴上,再怎么样也得装出琴瑟和鸣的模样吧……”
“真的和假的终究是不一样的,”许凡雁斩钉截铁地说道,“有我许凡雁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你们的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司又青笑道:“如若你看出是真的呢?”
许凡雁振臂一呼:“斩立决!”
许凡雁动静太大,把随行的士兵都吓了一跳。她们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将领,程梁还主动凑上去问:“将军,什么要斩立决啊?”
司又青笑眯眯地掐住许凡雁的后颈:“没事,许将军当副将当烦了,打算把我斩立决,她来当这大将军。”
许凡雁眨了眨眼睛:“没有没有,我绝无二心啊殿下——”
不管许凡雁如何挣扎,还是没逃过司又青冷酷的制裁。
一行人就这样以一种严肃活泼的氛围抵达了京城。
今年定远军到的晚,过了小年,京城已经有年味了。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窗花。甚至还有人家已经换了新的对联。
司又青顶着一身年味回了家,打算与江斐商量一下宫宴怎么演,却听见田姨说江斐还没回来。
司又青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他有说什么时辰回来吗?”
田姨一听就知道司又青误会了,她解释道:“殿下,自从你离京之后,驸马也走了,至今未归。”
“这样……”
司又青的双眸一下子熄了火。她刚要摆摆手说没事,又听田姨安慰她:“不过驸马前几天往家里寄了封信,说是归期就在这几日了,说不定是今晚呢。”
“无事,刚好我去沐浴一番,洗一洗身上的尘土。”
说完,司又青便状似不在意地回了房,除了脚步稍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待司又青沐浴出来,暮色已至。司又青草草地用了饭,便披着那件软翠大氅守在院子里。
京城不比西南,临近过年,气温已经低得无法在外面久待。司又青似是听进去了田姨的话,当真认为江斐会在今夜归家,愣愣地守在院子里。
田姨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不行,上前劝道:“我那话不过是我的臆测,驸马今夜或许不能归呢?殿下金枝玉叶,不好受风寒啊。”
司又青躺在躺椅上,懒懒道:“无碍,我练武的,身体比一般人都好,在屋外待一会算不得什么。”
“但……”
听田姨还要再劝,司又青只得站起身,老老实实地进了屋:“我在屋里等,可以了吗?”
屋内烧了炭火,到处都暖烘烘的。田姨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终于放心地点了头:“虽说殿下大了,不愿意听我的,但我还是要说,殿下等人归等人,别睡太晚。”
司又青笑了笑:“知道了田姨,你回去休息吧,我再等一会儿也要睡了。”
目送着田姨离开,司又青坐在椅子上,颇觉无聊。她翻出一本兵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烛火一点一点被烧尽,司又青换了三次烛火,也没听见江斐回来的声音。
司又青本就是赶路回来,早已非常疲惫,为了等江斐回来,完全是在强撑。
可强大的精神力终究没扛住疲惫,她的眼皮逐渐耷拉下去,只觉魂魄逐渐飘远。
不知不觉,司又青彻底倒在桌上,陷入了沉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无声无息的推开了。
来人身上带着冬的寒意,见司又青趴在桌上,他愣了愣,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凑到司又青跟前。
注视着司又青的睡颜,江斐没压抑住他的欣喜,笑了笑,轻声道:“殿下这是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