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云征留宿在这边,萧四则歇在了百香堂。
莫君离今夜有些失眠,许是因为云征说的那些话像跟尖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头,又痛又痒,一直折磨他。
他正出神,窗外一道人影一晃而过。
莫君离警惕地坐起,屋外的人就在此时推门进来。
房门发出轻响,有人踏了进来。
两个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床上,目光撞到了一块儿。
门口那人动了动手指,叹息一声,很轻,像是透着两分无奈,“没睡呐。”
莫君离一怔,“亦怀?”
“嗯?”那人踏进屋内,以极快的步伐走到莫君离面前,他俯身垂眸,带着审视意味盯住莫君离,目光毫不掩饰。
“亦怀?你怎么还没有歇息。”莫君离退后半步,与云征拉开距离。
云征直起了腰,上下打量他一番,轻笑了声。
莫君离说不上面前的云征是奇怪还是不奇怪。
云征动了动身形,一股清淡的药香飘进莫君离鼻子中,周围似乎都被这个药香充斥。
“挺好的。”云征低喃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莫君离身上。
“什么?”莫君离突然间搞不懂云征的意思。
云征耸了耸肩,无所谓莫君离听不听得懂,他转身欲离开。
莫君离皱起了眉。
今晚的云征不正常,不像平时的云征。
虽然气息一样,但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莫君离神色一凛,当即选择朝云征出手。
云征听见破空声,细细辨别了一下方向,往旁边一躲,莫君离一掌擦着他的发丝打过去。
莫君离眼睛眯了眯,云征不习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眼前这个人却能避开他的招式。
云征歪头看向莫君离,倏地笑了,像是被气的,“至于吗?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这一掌要是打在我身上,不死也得残。”
“你是谁!”莫君离沉声喝道。
云征勾唇一笑,他站在门口侧身看过来,神情孤傲,并不畏惧莫君离方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我是谁?我当然是云征。”
“你不是!”莫君离非常肯定这一点。
云征依旧是那副笑颜,他抬了抬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向莫君离飞去,“随你怎么想,年轻人脾气别那么大,亦怀又不会出事。”
莫君离没有任何防备,就那么笔直倒了下去。
云征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还是动了动手,把人丢到了床上。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施施然离开。
第二日,莫君离从床上惊醒,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怎么都觉得不对,他当即跑到云征屋前,敲了敲门,“亦怀?你醒了吗?”
云征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动了动身体,总感觉手臂酸痛无力,像是抬了什么重物。
被莫君离吵了一阵,他带着点起床气,没好气地开门,“有事?”
莫君离一噎,“你昨夜睡得可好?”
云征蹙起了眉,说不上好不好,但他今早起床胳膊酸痛,毫不客气评价,“你们这床板太硬,睡得腰酸背痛。”
莫君离在他屋里环视一圈,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云征揉了揉肩,觉得自己撞邪了。
莫君离问道:“昨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云征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除了自己胳膊异常酸痛。
“没有就好……”莫君离呢喃一句,仿佛昨晚的经历真的是他的错觉。
或许真的是他自己的错觉呢?毕竟昨晚他昏倒在地的,今早醒来是在床上。
左江临在紧急联系城外的人,他不敢出城,否则进城会很困难。
一连几日左江临的人影都没看见,就连莫君离也时常晚归。
云征倒是还好,在百香堂看看病人什么的,倒算是相对轻松的活儿。
这几天可把左江临忙坏了,难得空闲回来坐一会儿,一大杯冷水不带停顿地灌下肚。
云征过来的时候就碰到这么个场景。
左江临知道莫君离担心云征的安全喊他过来这边住了,见到云征也没惊讶,反倒是云征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忍不住插嘴一句,“也不怕糟蹋自己身体的。”
左江临皮笑肉不笑,露出几颗牙齿,“不劳云二你费心,我身体倍儿棒,一杯凉水而已,还能放倒我不成。”
云征不说话,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管他左江临听不听,都与自己无关,反正病倒的又不是自己。
“孟家那群老骨头,怕是铁了心要搅浑盛华,莫要说我们这座城了,但凡是孟家管辖的地带,只要是金城向家那边的人,一律赶走或格杀勿论,两家现在算是玩完了。”左江临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就是因为这件事,孟家做法太绝,彻底把向家激怒,两边做法都激进,你杀光我的人,我杀光你的人。”
莫君离嘴角一抽,确实很符合金城向家的做法。
“叶家呢?”莫君离指的是南北两家。
“暂时没什么动静,不过听说是北叶家的培养的继承人丢了,现在都失踪半个多月了,他们估计忙活着这事。”
“北叶继承人丢了,南叶跟着一起忙活?”云征发出疑问。
左江临看了他一眼,差点赠送他一个白眼,“亏得你还是百香堂的三爷,连这都不知晓。北叶家现在人丁凋零,别说是生个男孩了,连女孩都不带见着几个的。北叶家那支嫡出没了法子,正巧几年前南叶家家主夫人生了对双胞胎,据他们叶家的说法,双胞胎视为不祥,会彼此之间影响运势,所以打算舍去一个,但家主夫人舍不得,恰巧北叶家缺了继承人,那个被舍弃的孩子就过继去了北叶家,两家也互为约定,两个孩子未及冠前不得相见。不过依我看,他们就算是及冠后也难见一面。”
“这也是为何北叶的继承人丢了,南叶也会跟着急了。”
“过继南叶的孩子,北叶的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云征恍然后,再一次问道。
“有什么意见,本来南北叶家分家之前就是亲兄弟,分的这个家也不过是亲兄弟之间分家后各自带走了一部分旁支,分家到现在下来,才有了目前我们所说的南北叶家。”左江临说道。
“哦。”云征表示自己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