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午时……想和你说……”
穆尧凤眸都快睁成杏眸了,头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记得洛清辞附耳与他说:
“大比过后……你同我……回瀛洲吧……”
……
擂台淘汰赛依旧在持续,穆尧和洛清辞等人却落得清闲。
商杏是最先发现二人异样的。
穆尧如今是明目张胆的将下巴搁在洛清辞肩窝上,洛清辞也没了先前的推拒与疏离。
两人简直“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穆尧恨不能让整个苍圻都知道他俩关系匪浅,给他一个尾巴,估计早翘上天了。
“雨墨如何了?”
洛清辞低低闷咳几声,端起一旁热茶,轻轻抿着。
“还以为你忘了呢!程公子染了风寒,在我们这儿借宿了一宿,今早已经被程大公子接回去了。”商杏话音一转,“话说,昨晚你醉后去哪儿了?”
“哎呦呦~不得了哟~”殷洛笙在旁怪声怪气。
洛清辞斜睨了穆尧一眼,拢了拢氅子,一句话也没说。
但事实是,他醉后断片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时自己窝在穆尧怀里。
而穆尧呢?对此讳莫如深,一句话不说。
他心里没底,因而不敢问。
“想知道?”穆尧一挑眉,“阿辞要是答应,我便说。”
商杏嘴巴张得大大的,头顶的呆毛都随之抖了抖,她忙用袖子掩住自己快咧到耳后根的狂笑。
她在心底咆哮:谁懂这顶着一张死人脸撒娇的杀伤力啊!
洛清辞面上笑意都僵了,不轻不重地将茶盏扣向桌面,反手挥起一掌劲风直冲穆尧拍去。
穆尧忙抬手格挡,被掀得倒退数步,后腰撞上殷洛笙椅子旁的桌角,险些将一桌零嘴掀翻。
“再如此叫我,你我便上问留台。”
商杏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却没压下。
她可是听说过昆仑剑阁大名鼎鼎的问留台,比试双方上台前都是要签生死契的,不死不休。
胜者去,亡者留。
殷洛笙:小弟弟这么猛的吗?太吓人了!
穆尧疼的脸都白了几分,听到洛清辞那明显恼了的话语,却换上了平日那副寡淡的死人脸:
“那便上问留台,你去,我留。”
洛清辞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穆尧冷着一张脸坐了回去,依旧挨洛清辞极近,有种打不死便一直粘着不放的感觉。
其实,就算洛清辞点头应下,他也不会说什么。
昨夜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洛清辞说完便有些亢奋了,偏要拉着他爬上屋顶看星星,看着看着睡沉了,后半夜又染了些许风寒,难受了一整晚。
“你们干啥呢?!”
一声尖利的喊叫兀自闯了进来。
商杏不由捂了捂耳朵。
便见陆吾提着刀,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看到商杏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怒吼道:
“下一场就是你我打擂台,我等了你半个时辰,你人呢?!”
商杏双眼瞪得贼大,“噌”地站起来,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啥?!”
……
“双人赛第八场,散修陆吾、天音门商杏对归华宗白玉成、白玉铭!双方入场!”
“裁判——!”
陆吾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
他脸色黑得不行,周身的低气压和怨气让裁判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生怕自己方才说得不对,陆吾下一刻就要提刀把自己砍了似的。
“这……咳咳,这位小友,有何事?”
“你不觉得太巧了点吗?”陆吾指了指对面两兄弟。
“哈?!”
“擂台赛抽签绝对公平公正。”裁判非常肯定。
商杏在一旁当鹌鹑,一句话不说,纯看戏了。
陆吾眼皮直抽抽,他狠狠吸了一口气,险些背过气去: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一轮晋级赛我们便和他们打的,为什么二轮晋级赛了还是他们?!说话!”
“……”
不光裁判沉默了,台下观赛的弟子也齐齐沉默了:哦,难怪看着那么眼熟,原来前几天刚见过。
“因为一轮是按积分高低来淘汰队伍,归华宗二位只比你们低了一分,自然没有被淘汰的道理。”裁判语气诚恳,讲起来头头是道。
“你觉得我不懂吗?!”
陆吾几乎要暴起,商杏死死拽住斩邪才让陆吾没法再动。
“冷静!冷静!”
“二十二个参赛队伍,这么小的概率都能再遇到,你玩我呢?!”
“这……”
裁判也很无奈。
“只能说明你们四位真的很有缘分,所以更要好好切磋,定会大有裨益!”
“……”
归华宗白家二位在一旁看得直想笑,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确叫人笑不出来。
“哥,笑死我了!哈哈哈!”
“笑什么笑,你还笑的出来?要不是他二人并非同宗,配合不及你我兄弟,你我早被打死了!”
“哎!嘿嘿!”白玉铭尴尬地挠了挠头。
“两位,既已成定局,我们便再一局定胜负吧!我兄弟二人绝不会再输给你们!”
陆吾也不气了,只是对自己的运气颇感迷茫。
“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