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姐,小杏儿这是怎么了?”
方澜勾挑着手中傀儡线,并不抬眼:
“今早的双人擂台,你没去?”
“太早了,没爬起来。”殷洛笙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儿。
“明光宗白家二子打的,你大可替她打回去。”
殷洛笙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见医师出来,殷洛笙忙朝内室探头探脑,问:
“医师,小杏儿没事吧?”
“商姑娘无碍,强行破镜遭了反噬,好在使用时间不长,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大。”
“多谢多谢。”
医师匆匆离去,程雨墨从廊下转出。
“多谢程公子专门请医师来,小杏儿真有福气,不像我……只能顾影自怜呢~”
“不过举手之劳,近来风寒加身,多谢照拂。”
殷洛笙的热情让程雨墨都难以招架,留下一瓶固本培元的溯源丹便要走。
“等等,程公子,你我都入围决赛,这半月休赛,可要一听出去游玩一番?”
程雨墨面露歉意,笑着摆了摆手:
“程某这身子,恐会坏了殷女侠的兴致。”
殷洛笙面露可惜,手指搅着一缕发丝,声音掐出水来:
“太可惜了~阿辞也要去呢,还想着程公子与他交好,会一同前去~”
程雨墨面色一变,竟插话道:
“既然洛兄要去,程某同往才是。”
殷洛笙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与躺在床上的商杏对了对眼。
“两全其美。”
……
而陆吾却不然。
穆尧戏谑的瞧着躺在榻上,只有眼珠子能动的陆吾。
陆吾怒瞪着穆尧,对他的嘲讽无可奈何。
穆尧抬手戳向陆吾缠着绷带的左胸,一按,尖锐的嚎叫险些掀开屋顶。
“肋骨断了三根,插了肺脏,好样的。”
“毕竟是白家,千年世家。”
洛清辞搅着药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苦味蔓延。
陆吾眉头皱的死紧,百般不乐意。
“若非休赛十二日,我可以考虑给你收尸。”
陆吾不理会穆尧的冷嘲热讽,垮着一张脸看洛清辞。
“能不喝吗?”
“不能。”
说着,洛清辞似乎要上手喂他。
陆吾求生欲强的吓人,头摆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必!我自己来!”
“不用,我来。”
穆尧直接从洛清辞手中接过药碗,笑眯眯凑近陆吾,陆吾吓得满头大汗。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穆尧今日别样的发型。
麻花辫。
“噗——”
陆吾笑得抽搐。
“你再笑就是闲自己命太长!”
穆尧委屈巴巴的瞅了洛清辞一眼,洛清辞死死抿着嘴,默默偏开了头。
他家这条大疯狗不适合太温顺的发型,下次不扎了。
“不……不是……我……哈哈哈……哎呦……”
“穆尧,没想到……没想到你编个辫子那么……哈哈哈……”
穆尧被陆吾笑恼了,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将人拎起,把药直直给人灌了下去。
陆吾被呛的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洛清辞则默默手扳住陆吾的左臂,只听“咔嚓”一声,陆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手臂关节就复位了。
“啊!!!疼疼疼!”
“好啊,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算了,不说了!”
陆吾憋屈的扭身去睡觉。
万万没想到,一扭头就和一个东西四目相对。
一条黑色的小蝰蛇正用阴冷的竖瞳紧紧盯着陆吾,还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
死一样的寂静。
“啊!!!”
“蛇!!!!洛清辞,穆尧!啊啊啊!”
陆吾紧闭双眼大叫着,要不是动不了几乎是拔腿就跑的程度。
“……”
“……”
“殷洛笙,这蛇没毒吧?”
殷洛笙不知何时倒挂在了房梁上,正笑吟吟瞧着三人。
“怎么可能没毒呢?陆吾小弟弟,没想到你怕蛇啊!放心好了,它只是喜欢你而已,不会咬你的。”
“殷洛笙!给我把它弄走!!!不然等我好了,我一定杀了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而且,你没那本事,姐姐可是很强的。”
“小花,他不喜欢你,回来。”
被叫做小花的蝰蛇沮丧地摆了摆脑袋,不情不愿地钻回殷洛笙的袖子里。
“对了,正巧这十二天闲来无事,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了,我还需……”
殷洛笙瞬息间来到洛清辞身前,一根手指轻轻抵上洛清辞的唇:
“阿辞~什么也别说了,你可不是大忙人哟~还有梅长老在呢~”
说完这话,殷洛笙不去管穆尧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一溜烟没了踪影。
洛清辞愣愣的看向穆尧,就看穆尧竟然红了眼眶,一滴泪欲落不落的挂着。
“……她……她……竟敢轻薄你!”
回应穆尧的只有洛清辞和陆吾的沉默。
穆尧抬手将玉碗掷地,抽出白虹就追了出去,杀气冲天。
“他失心疯了?”陆吾吐槽。
洛清辞扶额。
自从相认,穆尧人前人后简直跟换了芯子一样。人前严苛冷硬,拒人千里之外,面对他,动不动就跟小猫一样蹭来蹭去,动手动脚,耍小脾气更是常有的事。
比小时候还幼稚。
“哎哎哎,洛清辞,答应殷洛笙,她要是请吃饭,我一定吃穷她!”
洛清辞有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