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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宫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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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砺日日去景仁宫看望苏庆云,都被她以身子不适不宜面圣而当了回去。

几次三番,萧砺的心中也有了气,两厢一对比,那个活在自己记忆中的女子面容更加清晰。

连带着,后宫里同样性格温柔的妃嫔都得了不少宠爱,萧砺对萧怀月也愈发放在心上。

因着萧砺的宠爱以及皇后托病在床,萧怀月一时风头无两。

萧怀真看着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人,抬手将刚端上来的燕盏朝那人摔过去:“没有?怎么那金丝燕窝流水似的往那昭阳殿送,本宫要就没有,萧怀月开口你们就跟哈巴狗一样送上去了?”

“殿下息怒...殿下饶命...”来送燕窝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婢,又哪知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只得趴在地上不断磕头求情,本就被茶盏磕到的额头鲜血淋漓。

萧怀真的贴身奴婢采薇上前,挥手让人将那奴婢带下去

又轻揉着萧怀真的额角,柔声劝告:“殿下息怒,不过是些不长眼的奴才,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了,定会重重惩罚她们。”

听到这话,萧怀真抬脚便往景仁宫去。

因为外祖家的事,宫里的人拜高踩低,对自己越发放肆,偏偏自己只能隐忍着。

从前只有自己欺辱萧怀月的份儿,如今竟被她骑到脖子上来了,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景仁宫里幽暗无光,空气中萦绕着苦涩的药味。

萧怀真刚走到殿门口,德安姑姑便急急迎了上来,低声道:“我的九公主,您可算来了。万望您劝劝皇后娘娘,保重身子呀。”

看着苏庆云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样子,萧怀真也忘了自己是来告状的,扑在床前,哭喊出声:“母后,您醒醒啊母后...您看看女儿啊...”

陷入昏睡的苏庆云听到哭喊声,幽幽睁开双眼,吃力的抬手轻拂萧怀真的头:“傻孩子,哭什么呢...母后这样活着也是煎熬,不如就这样去了...”

“母后不管我和皇兄了吗?如今外人合着伙欺负我们,皇兄在朝中也备受掣肘,求母后快快好起来吧,便只当是为了我们呢...”萧怀真握着苏庆云的手流泪。

“求娘娘保重凤体。”德安趁机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跪下规劝皇后保重。

萧怀真擦干眼泪,接过德安手中的药碗,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

等到屋里就她们母女二人,萧怀真轻柔的喂苏庆云喝药。

“母后,您心里难过孩儿们都知道,可是如今今非昔比,便是皇兄振臂高呼,也不如从前那般得力。”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等到皇兄日后即位,外祖家的案子何愁不能大白?”

“母后往日教导我与皇兄要沉心静气,怎的现在这般想不开,白白便宜了宫里的其他贱人不说,还让孩儿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母后就不怕外祖看见您的样子生气吗?”

萧怀真如此这般的将利害关系讲与苏庆云听,见她仍不张嘴喝药,轻叹一声,行礼告退。

德安进来时,苏庆云正躺在床上流泪,她又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关系,不过是一叶障目,因为不相信萧砺的狠心而不愿面对罢了。

正当德安不知如何劝解时,苏庆云抬手:“伺候本宫喝药...”

眼见公主殿下的劝解有了效果,德安喜极而泣,急忙端着新熬的药上前服侍。

不消半月,苏庆云的病便已大好。

苏庆云端着羹汤站在御书房门口时,正听得里面萧砺笑得开怀。

德贵一见苏庆云,便急忙上前行礼。

“公公免礼,不知陛下此时可得空,本宫带了银耳莲子羹给陛下。”

“娘娘快请进。五公主殿下正跟着陛下练字呢。”

德贵走在前头引路,没有看到苏庆云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继续开口道:“陛下这些日子因着娘娘的身子愁眉不展,多亏了殿下聪明,不时的想些法子哄陛下呢。”

眼见苏庆云进殿,萧砺高兴的放下手中毛笔,起身上前拉着苏庆云的手引她坐下:“皇后身子大好了?”

又仔细的瞧了瞧:“瘦了...”转头又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尽心些。

苏庆云笑的温婉:“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上也太着急了些。”

眼见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萧怀月上前行礼请罪:“儿臣请母后安,前些日子去向母后请安,德安姑姑说是母后还在病中,儿臣不便打扰,还望母后勿怪。”

还不等苏庆云说话,萧砺开口道:“怀月也太谨慎了些,你母后最是开明不过,又怎会怪罪于你?日后勤去景仁宫问安便是了。”

萧砺都这样说了,苏庆云只得强颜欢笑。

眼见父女二人亲密更胜从前,苏庆云恨得牙痒。

一旁的萧怀月见状识趣的告退,留帝后二人说话。

“云儿可还生朕的气?”

“从前是臣妾错了,只想着丧父之痛,却忘了皇上的为难,还望皇上不要怪云儿。”

萧砺惊异于皇后的乖顺,却又觉合该如此。

他握着苏庆云的手:“你是你,苏家是苏家。苏相的事过后就不必再提,此前你受了委屈,朕一定会补偿你。”

“有皇上护着,臣妾哪里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是前些日子臣妾病着,无暇看顾怀瑾和怀真,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苏庆云一手回握住萧砺的手,一手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竟有此事!朕看这些奴才们是翻了天了。”

转眼又说:“后宫之事朕不宜插手,你如今既已大好,六宫之事便劳你多费心了。”

皇后复宠,昭示了皇帝对太子的态度。

苏彻死后,萧砺再次在朝堂上提出科举改制,这一次,再无一人反对,甚至因为担心殃及池鱼,个个都及早站队,山呼陛下英明。

毕竟苏氏出了皇后,有了太子,由当朝宰相掌权,居然还会觊觎江山,可见其野心勃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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