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月所言当真?”萧砺坐在上首,听完方才萧怀月所言,只觉是一场闹剧,对萧怀月有说不出的失望。
萧怀月抬头对上萧砺失望的眼神,咬了咬牙:“当真!”
萧砺站起身:“昭阳公主不遵宫规,骄奢成性,即日起罚俸一年,禁足佛堂抄写经书三月,以儆效尤。”
萧怀月听了几乎要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抄写三月经书,怕是手都要抄断,更何况萧怀月这样一个左撇子,那字能看吗?
瘫倒在一旁的绿韵听了这话,跪在准备往外走的萧砺面前:“求皇上开恩,饶了公主,公主的手受不住啊!”
萧砺抬脚将绿韵踢到一旁就往外走。
“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是有苦衷的皇上。”绿韵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绿韵!”萧怀月一声娇喝打断了她的话。
听到这话,萧砺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随手将萧怀真桌上的茶盏摔在地毯上,倒把看戏的萧怀真吓了一跳:“苦衷?朕倒想知道是怎样的苦衷能让堂堂一国公主为了几幅画作竟然典当皇家之物!”
随即向德贵喊到:“去查,马上去查,朕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德贵领命就要出去。
萧怀月慌了神:“父皇不可,儿臣知错,儿臣认罚,求父皇不要再查了。”
她这一番姿态,倒更加惹人怀疑。
“三皇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必如此呢,便是真的做错了事,您向父皇认错就好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惹得父皇不痛快呢。”萧怀真在一旁暗戳戳的拱火。
事不关己的苏庆云乐得看着往日里父女情深的二人离心,坐在一旁品着茶。
“儿臣说...请父皇屏退左右...儿臣据实已告。”
萧砺站在厅中,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萧怀月,还未说话,便被萧怀真抢言道:“都是一家人,皇姐何必还要屏退左右,还是说,有什么话是母后与妹妹听不得的?”
萧砺默允了萧怀真的话,只等着萧怀月如实相告。
“儿臣...听闻江南水患严重,赈灾...赈灾银两迟迟未到...便私自将私库里的东西变卖,凑了五十万两银子送往江南。儿臣也知这五十万两是杯水车薪,今日选了些父皇与母后赐的先前舍不得卖的贵重首饰想要送往江南,以表心意....求父皇恕罪。”
萧砺看了一眼垂首等在门外的德贵,德贵冲着萧砺点了点头,便证明萧怀月所言属实了。
“三皇姐还真是爱民如子,只是这本是好事一件,三皇姐何必如此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莫非是故意掩耳盗铃,故意想让父皇怀疑再顺势说出实情?”萧怀真语气有些不甘。
“怀真!”反应过来的苏庆云开口喝止萧怀真。
却被萧怀月眼神怪异的瞥了一眼:“皇妹何出此言,实在是因为...国库空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又怎能在人前大肆宣扬呢?况且,前几日苏丞相家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儿臣若是如实相告,又置苏丞相于何地呢。”萧怀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待萧怀月说完,苏庆云觑了一眼面色黑沉的萧砺便知不好,先前的事萧砺还未处置,如今便先出了公主为筹赈灾银变卖私库的事情,两厢一对比,高下立分,甚至,还显示出帝王的无能...
听了萧怀月的话,萧怀真满脸不赞同:“朝堂的事情自有父皇做主,何须皇姐操心,来彰显自己的仁义?”
萧砺转身看向了稳坐在一旁的萧怀真,身上是薄如蝉翼的红色月影绡裙,万金一匹,桑蝉丝绣鞋上是两颗硕大的东珠,更不肖说头上珠光宝气的发饰。
“怀真头上这支东珠步摇倒是别致。”
“是...是舅舅送的。”虽不知为什么萧砺突然说这样一句话,萧怀真还是喃喃开口。
萧砺又转头看了看端坐在上首华服在身却面色苍白的苏庆云,压制住心头的火气,沉声开口:“怀月心怀百姓,先前的惩罚便不作数了。变卖的东西...先从朕的私库里挑一些用着,日后朕再补给你。”说完便出了景仁宫。
萧砺整日在朝堂上召集众人思索筹钱之法,可个个都说没钱,部部都在哭穷,急得萧砺火冒三丈。
最后拍板,先暂缓各类修缮工程,将钱用作水患后重建,江南地区两年内税收减半,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待到萧怀川从江南回来,绽开的夏花已换成冬梅,萧砺大大的赏赐了萧怀川,与他虚与委蛇的人比刚入朝堂之时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