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萧怀月陪着萧砺在花园中散步。
“怀月这几日看着憔悴了些,可是没有休息好?”
“回父皇,儿臣就是有些挂念九皇弟...”
萧砺停步,正要说话,见了萧怀月不着装饰的朴素打扮却是眉头一皱:“怎么穿得这样素净,可是内务府克扣你的月例了?”
“有父皇在,内务府的人哪敢克扣儿臣的月例啊,只是儿臣觉着这样打扮十分新鲜,便想试试。”
随即话锋一转:“父皇对儿臣这样好,便是内务府真的克扣了儿臣,父皇曾赏赐给儿臣的东西都够儿臣漂漂亮亮的呢!”
萧怀月俏皮的话逗得萧砺哈哈大笑,却也说年轻女子还是要打扮鲜艳些,不要委屈了自己。
父女二人正温馨着,皇后跟前的德安姑姑却来跪见,说是皇后娘娘有事想请三公主殿下前去景仁宫一趟。
萧怀月含着笑:“姑姑可知母后召我是何事?若是不着急可否等我将要送予父皇的东西取来再去?”
方才萧怀月说是为萧砺做了双护膝,却因匆忙忘记拿,父女二人本说是逛完御花园便一同去取。
德安只说公主去了便知,萧砺看着德安的脸色,要她实话实说。
皇帝问话,不敢不从,德安恭敬跪在地上回话:“方才五公主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路上遇见三公主宫里的绿韵拿着一包东西匆匆忙忙想要出宫,三公主截住一看,却是些金银首饰,皇后娘娘唯恐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便请三公主前去。”
萧怀月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萧砺看了,只说是许久未与皇后共用晚膳,先行往景仁宫去了。
一行人到了景仁宫,几位公主都在。
皇后端坐在上首,萧怀真坐在下首第一位,绿韵跪在厅中,双颊被掌得发肿,被华丽包袱包着的首饰正摊开放在皇后手边的桌上。
看到萧砺也来了,苏庆云看了一眼跟在身后进殿的德安,德安只冲她摇了摇头。
苏庆云起身带头向萧砺行礼,大小公主们都紧随其后问安。
萧砺喊了一声免礼,便大马金刀的坐在苏庆云的位置上,也不说话,抬手示意苏庆云继续。
此事苏庆云本不想让萧砺知道,只等处理完了告知萧砺一声即可,免得出了什么变故。
可如今人已在这里,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在萧砺身侧坐下,开始审问绿韵。
“绿韵,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如实向皇上道来。”
绿韵被打得有些怕了,跪在地上直呼冤枉:“奴婢并未偷盗财物,还望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哼,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你若是未偷窃,难不成,是三皇姐送给你的?”
萧怀真眼珠一转:“还是说,是三皇姐让你转交给谁的?”
“皇妹慎言。”萧怀月淡然开口。
“三皇姐别生气,皇妹就是随口一说。”
看着萧怀月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萧怀真笑嘻嘻的开口,转头看向苏庆云:“儿臣看这宫女嘴倒是紧得很,母后何必如此仁慈,不若还是用刑吧,何必耽误父皇母后的时间。”
苏庆云看了看萧砺,见他没什么意见,开口便叫人将绿韵拉下去。
“父皇母后,都是儿臣一人之错,还望父皇母后宽宥。”眼见几个太监将绿韵往外拉,萧怀月坐不住了,起身跪在厅中,直说是自己的错。
萧怀真兴奋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她刚才说萧怀月将东西送人不过是往她身上泼的一盆脏水,可如今看来,这其中莫非真有隐情?
“皇姐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若直接说出来,父皇母后心开目明,定会为皇姐做主。”
“儿臣...儿臣近几日看上几幅名家大师的画作,但因价格实在高昂,儿臣又...又颇为喜欢,这才...这才出此下策,吩咐绿韵将首饰卖了筹些钱财。”
许是太过紧张,萧怀月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儿臣知错,还请父皇母后责罚,绿韵只是受了儿臣的胁迫,请母后高抬贵手放过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