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妙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快得像是春夜的闪电。
余曜脸色微变,他抿了抿嘴唇,道:“不打扰了,你玩吧。”
他在加一开口前挂了电话。
愣了几秒后,加一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向姜桓吐槽:“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啊这是?”
姜桓:“你把他刚才发的歌词转发给我。”
加一懵了:“你帮我改?”
“明天十二点前发你。”
刚被余曜的冷漠刺痛小心脏的加一瞬间满血复活,他举起一听啤酒:“我就知道乐队没了你不行。来,干了。”
姜桓跟加一轻轻碰了下,他浅喝了一口。
他酒量一般,千杯不倒酒量惊人的余曜能吊打十个他,加上晚上还有工作,不能多喝。
拖拖拉拉吃到八点多,加一结的账。
他这样解释:“你本来就没什么钱,我虽然钱不多,但请你吃顿饭绰绰有余。”
姜桓低头轻咳一声:“谢谢。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坐一坐,就在这附近。有几张CD本来想今晚给你,结果出门前忘了。”
“你竟然给我准备了礼物。”加一十分感动,“那赶紧走啊。”
十分钟后,加一眼神复杂地望着面前破败老旧的居民楼,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姜桓走在前面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味让加一快要呼吸不过来,勉强爬到六楼,他看着眼前堆满杂物的走道,拧紧眉头跟在姜桓身后。
姜桓住的是群租房,一百平米的空间被分割成四个房间。他们进去的时候,加一迎面撞上一个大冬天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把他吓了一跳。
对方看也没看他,浴室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好不容易进了姜桓的房间,加一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你这地方也太磕碜了。”
姜桓给他递了瓶矿泉水:“来得急,没能好好找房子,先随便住住。”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幸好姜桓的东西少,不然本就狭窄的空间势必更加岌岌可危。
加一环视一圈,给姜桓定下了:“等你来了直接搬到二楼空房间,虽然面积不大,但也比这儿好。”
他对姜桓深表同情。
兄弟有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姜桓从行李箱中拿出了加一的礼物。
“我靠,是《燕尾蝶》和《情书》的OST。”加一震惊之余是无限感动,这礼物不贵重,但是很难得,简直送到了加一心里。
“你怎么找到的?”
姜桓的语气轻描淡写:“恰巧刷煤炉的时候看到,记得你喜欢,就拍了。”
加一猛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他,他拍拍姜桓的肩膀:“好兄弟。”
说服余曜的重任交给他了。
走之前,加一趁姜桓不注意,做贼一样迅速拍了张房间的照片,随后道:“九点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
“哎别别别。”加一拦他,“又不是不认识路,我自己下去,你赶紧改歌词吧。”
见加一坚持,姜桓也就没勉强。
关上身后的门,加一站在楼道间,琢磨半天拍了十几张,终于拍出一张最具凄惨氛围感的照片来。
接着他火速发到五人小群里。
【加一:图片】
【加一:图片】
徐火火是第一个回复的。
【火火就要火:???】
【火火就要火:什么意思?】
加一没回复,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墙下楼了。
刚从汗蒸房出来的徐火火满头大汗,见加一没回复,他又私聊对方。
【火火就要火:问你呢。】
【火火就要火:说话!】
加一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聒噪,但要是不回他,他会鬼一样缠着你。
【加一:是姜桓住的地方。】
徐火火把加一的回复给Canyon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Canyon选择直接转移话题:“去不去自助区吃水果?”
徐火火立马跟上:“去。”
晚上十点半,估计该看的人已经看到了,加一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加一:不好意思发错地方了。】
没人理他。
加一哼哼几声,懒得跟这群没礼貌的人计较。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在排练室集合。
加一到的时候,排在前面的几个面试者已经到了。进了房间,徐火火和Canyon正在吃早餐,老高敲了敲门,提醒他们还有十分钟开始,抓紧时间去上个厕所。
“余曜呢?”加一问。
徐火火把汉堡硬往嘴里塞:“昨晚他睡在这,我刚看了,在洗漱。”
很快余曜就下来了,经过加一身边时,他轻飘飘地扫了对方一眼,把加一看得打了激灵。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歌词改了吗?”
卧槽这旧社会地主的压迫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余曜是他老板呢。
不过加一不敢反驳,毕竟工作室是余曜找的,房租是余曜交的。
他“嗯”了一声:“改了,等会再看下,中午前发你。”
余曜:“看来没喝多,脑子还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