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

徐火火忽然惊呼：“哥，你今天好帅。”他疑惑道，“你不是不爱戴眼镜的吗？”

其他人都把视线转向余曜。

简单的墨绿色灯芯绒衬衫搭配奶油白毛衣，余曜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头黄发让他在斯文的打扮下多了些特立独行的气质。

余曜：“……昨晚熬夜编曲，头昏眼花。”

徐火火心下了然：“来，多吃点，吃饱了脑袋供血就足了。”

余曜：“……”

很快他们见到了第一位面试者。

十八岁的年轻男生，还在上大学，是个小博主。节奏和身体协调性都很好，尝试过作词作曲编曲，还给大家放了一段他自己做的音频。

音乐很抓耳，远超一般人水平。

徐火火点进他的个人主页，粉丝量三万，他发了不少自己打鼓的视频和原创音频，置顶的那条有十万点赞。

男生不好意思道：“置顶的那条是我两年前的作品。”

两年前，也就是十六岁。

十六岁的徐火火编曲作曲只懂个皮毛，写出的词更是稀巴烂，而眼前的人已经能制作出十万点赞的音频。

鼓打得好，人也长得帅。

他顿时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我还准备了一首原创歌曲，能唱给你们听吗？”

老高：“当然。”

男生背起一旁的吉他，沙哑温柔的嗓音完全和年龄不符，很吸引人。

加一和徐火火对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惶恐。

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演唱结束，Canyon是第一个提问的：“最近有很多公司都在招人，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不会没人抛出橄榄枝，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所有人都抬头等着男生的回答。

除了余曜。

“因为我很喜欢你们的风格，而且独立工作室束缚更少，创作自由度更高，符合我的预期。”

老高点点头。

才十八岁，前途不可限量。

老高问了些简单的问题，比如演出时吉他手节奏不稳，你会怎么办？如何合理控制音量？假设现场鼓皮破了或踩锤坏了，你该如何处理？

男生有过数十次现场表演经验，回答起来头头是道。

这场面试持续了将近半小时，见没人提问，老高看向未置一词的余曜：“余队长，你有要说的吗？”

余曜这才将视线从男生的资料上移开，问：“一旦签了合同，为了准备新歌，我们一天至少排练六小时，你能不能接受？”

“没问题。”男生听见余曜这样说，明显激动了不少，“十六个小时也行。”

旁边的徐火火差点把豆浆喷出来。

十六个小时？这什么魔鬼发言？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男生羞涩地望着余曜：“余曜，我一直是你们的粉丝，我把你们第一张专辑里的鼓都扒了下来，能不能让我表演一下，我准备了串烧。”

余曜：“可以。”

Koi出道以来，发了一张专辑，一张EP，三首单曲，数量不多，稍微有点热度的只有出道曲《Sonorous》和一首单曲《逃亡》。

而男生表演的是第一张专辑里所有鼓的串烧，歌与歌之间的连接很丝滑，能看出来练了很长时间。

表演结束，连Canyon都开口道：“不错。”

等男生出去后，徐火火憋不住了：“牛逼啊，我服气。”

老高：“确实厉害，有实力也有天赋。在面试的这么多人里，表现是最亮眼的。”

是那种就算去大公司，也能被一眼看中的程度。

加一道：“再看看，不着急，这才是今天的第一个。”

虽然这男生确实不错，但加一表示，他绝对不能背叛兄弟，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跟烂狗屎没有区别。

他偷偷给姜桓发了条信息。

【加一：兄弟！急报！】

【加一：有人当众撬你墙角！】

【加一：十八岁，各方面都跟你有的一拼，能打鼓也能搞原创。】

【加一：重点是余曜看上去对他很满意的样子。】

姜桓直到半小时后才回复，只有一个字。

【姜桓：嗯。】

加一差点冲进屏幕疯狂摇晃对方肩膀。

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吗？多给点反应能怎么样？

结果上午半天，再没有出现比第一个出场的男生更优秀的面试者。

“先吃饭吧。”老高说，“等人齐了，我打算找个阿姨专门负责做饭，天天吃外卖不是长久之计。”

“我出钱。”Canyon打开虾仁玉米的盒子。

正巧这时姜桓把歌词发来了，加一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把文件顺手转发给余曜。

“歌词发你了。”加一边吃饭边说道。

余曜放下筷子，点开最新联系人发来的消息。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忽然，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下一秒，他盯着美滋滋吃饭的加一，冷声问：“这歌词是你改的？”

“咳咳咳！”

被辣椒呛到，加一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面庞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