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内，Koi四人坐在几张木头桌子后面，沉默望着眼前穿得花里胡哨、敲得七零八碎的年轻人，动作表情出奇一致。

三分钟表演结束，徐火火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咳咳。”感觉自己从地狱走了一遭，加一晃了晃被震得嗡嗡响的脑袋，勉强正色道，“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年轻人：“实说实说，当然是因为想火想赚钱，难道你们不想吗？”

加一：“……”

“至于优点，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实力强劲。”

加一：“……”

说完，他用力敲了下叮叮镲边缘，刺耳吵闹的声音足以震碎人的灵魂。

站在门口的老高：“……请回去等通知，预计两天内出结果。”

下一个节奏感不错，但是由于过度紧张，两次忘了拍子。

再下一个节奏感和四肢协调度勉强过关，但是打出来的声音太沉闷，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再下一个各方面比较均衡，但表演者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加一表示：“女生不是不行，只是年纪太小了，这种年纪让人不上学跟着我们排练，简直是误人子弟。”

下午五点半，第一天面试结束，余曜去厕所洗了把脸，感觉脑子闷得像是浸满水的棉花。

他出来的时候，大家在忙着拆外卖。

老高开了一罐啤酒，一口下去，灵魂瞬间被净化，他长叹一声：“找个合适的鼓手真难啊。”

徐火火摇摇脑袋，浑身脱力：“我感觉遭受了强力精神攻击。”

“嗯。”Canyon扒着螺丝虾外壳，清理干净后递给摊成烂泥的徐火火。

老高无奈：“为了市里电视台的节目，有不少公司都在招募新乐队，听说几支小有名气的乐队都直接跟大公司签了短期或长期合约，而我们只招鼓手，有所属乐队的鼓手不会来，没有乐队的鼓手本身数量稀少，想在这么少的人里面找个优秀的，更是难上加难。”

正是因为预见了这种结果，所以老高才想把姜桓拉过来。毕竟这人出过镜，人品过关，就算打得不好，跟赫连一样当个陪衬都行。

余曜对此没发表评价，只是问：“明天还有多少人？”

“五十三个，估计跟今天差不多时间结束。”

老高看了眼余曜的脸色，没敢说自己找到合适的鼓手后想在队内炒CP，他怕余曜让自己血溅当场。

现在娱乐圈炒CP是大势所趋，CP之间的暧昧互动能迅速激起观众讨论，并形成稳定粉丝群，成功的CP还会提升明星的市场吸引力，收获更多资源。

原本赫连还在的时候，老高就有过这个念头，不过那时队内氛围不好，人气也差，潜水多个论坛和超话之后，老高发现队内的糖点就像是无籽西瓜里面的西瓜子，他便无奈放弃了。

直到姜桓出现。

第一次在微博评论里看到#余音绕桓#这个词条时，老高就知道，机会来了。点进去一看，他惊讶发现，这两人竟然有超话。

人不多，但数量增长稳定，已超过两千人。

然后老高就看到了各种同人创作和CP粉的磕点集合。

直播时，两人一起抬甘蔗。

【CP粉：啊啊啊小夫夫男耕男耕太甜了，幻视一万本种田萌文！】

【CP粉：郎有情，郎有意，一人一头齐心协力，YY今天男友感满满哦！】

老高反复看了很多遍，没看出来余曜的男友感，只看出来他想要卷过对方的熊熊斗志。

微博发的答题VLOG里，余曜多次抢答成功并获得第一名。本身是个一闪而过的简单画面，却被CP粉截到了糖点。

【CP粉：刚才看到老公那么优秀是不是忍不住笑了？别以为低着头、戴着帽子我们就没发现！】

【CP粉：今天是为老婆展现十八般武艺的靠谱老公一枚呀。】

前几天的漫展上，姜桓上台后余曜的表现，被大家脑补出十万字狗血虐文，并讨论了上千楼。

【我敢打包票，这两人肯定有事。】

【氛围很怪，从第一场直播时就这样，像是因为误会分开又久别重逢的情侣，又像是渐行渐远又不得不凑在一起的好友，因为我们这是CP超话，所以我投情侣一票。】

【YY和其他人相处都很自然，只有面对JH时，能清晰看出他脸色很差，一副克制隐忍又强装冷漠的模样，几次抿嘴沉默的微表情特别明显，尤其是唱情歌时，演都不演了，那脸僵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刀架在他脖子上，被迫营业的勉强感溢出屏幕了都，按道理，面对有一点点熟悉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别的不说，YY绝对是在这段感情里受伤更重付出更多的那个。】

【……无语。】

【毒唯吧你。】

【不要因为JH表情少就觉得他付出得少受得伤轻啊！】

接下来的几百楼都是关于到底余曜付出多还是姜桓付出多的激烈讨论，双方各执一词，言语间火花四溅，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超话大主持人守护者一号出来发声。

【守护者一号：建立超话的初衷是为了大家获得纯粹的快乐和情绪价值，而不是让大家聚在一起吵架。他们两个付出的一样多，爱的一样深，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再吵架的话就禁言！】

老高点点头，觉得这个超话主持人倒是很理智，他点进对方主页，IP显示的是德国。

最新两条微博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