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边上的同学一拥而上，把齐桉围在中间又跳又叫。林菡抱着她的胳膊尖叫“你太厉害了”，体育委员陈旭拍着她的肩膀说“下学期你一定得进校队”。齐桉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满头大汗，脸红扑扑的。

但她一直在往看台上看。初念浔已经站起来，拿着那瓶没开的矿泉水，从看台上走下来，沿着跑道边缘慢慢走到终点附近。

齐桉从人群中挤出来，朝她跑过来。她跑得满头是汗，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但眼睛亮得能把整个操场都照亮。

“姐姐！你看到了吗！零点零三秒！”她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个极小的缝隙，“就这么一点点！我们赢了！”

“看到了，”初念浔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又把另一只手提着的塑料袋递过去，“跑得不错。给你们班同学买的饮料，拿去分。”

齐桉接过塑料袋，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十几瓶各种口味的运动饮料，还有几包湿巾和纸巾。她抬头看着初念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后的同学已经在喊她的名字了。

“齐桉！快来合影！”

“……来了！”她冲身后喊了一声，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初念浔，“姐姐你等我一下，我们马上结束！”

初念浔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看着齐桉跑回人群里，被同学们推到最中间的位置。摄影师喊了“三二一”，一群少年挤在一起比剪刀手、做鬼脸、大笑。齐桉站在中间，一手举着金牌一手比了一个小小的“V”，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初念浔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了一张。照片里看不清齐桉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群蓝衣服的少年和一个扎高马尾的少女站在中间，阳光从她身后洒下来，在她身上镶了一层金边。

她把这张照片存进了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