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烨要给林白办住校的事情不了了之。
顾易词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昨天在医院清理伤口的时候看得他一身冷汗,后悔自己在书房冲动了。但是碍于大人面子,他没有道歉。回去还被陈慧琳骂了个狗血淋头,被请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晚出门,在车上开了暖气坐着,只等顾易词出来“顺便”说一句顺路送他。
只不过他打个盹的功夫,再一抬眼就看见林白骑着自行车载着顾易词从大门口出去了。
顾易词用围巾裹住了头全服武装,右胳膊僵硬地耷拉在一侧,但顾建烨从他露出的眼睛看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心情不错的顾易词一离开家门口就伸手搂上了林白的腰。林白一手把着扶手,一手抬着扇了一下:“放手。”
挨了一掌的顾易词纹丝不动,笑嘻嘻道:“你校服太大了容易漏风,我帮你抓着点。”
林白的腰很细,就算穿着厚重的校服棉袄,他胳膊也能毫不费力地换上一圈。如果不穿衣服的话,他两只手就能抓住。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香艳画面,顾易词把脸贴在了林白的背上蹭了蹭。
男朋友……新鲜热乎的男朋友……
林白明显感觉到腰上的手紧了一些,他垂眸瞥了一眼就又抬头看路。
不能跟病号计较。
起床的时候顾易词发现单手不好穿衣服,于是找了件宽松的衣服套上,活动也方便。而且这样不仔细看,就没人发现他动作僵硬,他不想和谁都解释一遍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好消息是,一路上碰到打招呼的同学中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坏消息是,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了林白的身上。
秦木子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摘下帽子拨了一下凌乱的刘海,看到林白的脸愣了一下。
“你嘴怎么肿了一块儿?”
“没事,上火了而已。”林白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秦木子半信半疑:“这也太突然了吧,一夜之间就肿起来了?我怎么看还有血痂呢?”
林白:“这个是不小心磕到的。”
秦木子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托着腮看看顾易词又转头看看林白,视线在两人的下半张脸上来回平移。
顾易词嘴角那块淤青还没下去,林白嘴上就又添了道新伤口,看着两人不太自然的表情,秦木子眯了眯眼。
林白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害怕她真看出来点什么。余光看向顾易词,发现这人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木子。
?
他在期待什么?
林白的手悄悄伸到桌子下面找到顾易词的大腿拧了一圈。
“嘶啊!”
“秦木子早上好!”
秦木子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李达打断了注意力,也没有听见顾易词的惨叫。
秦木子转过头,依旧没什么感情地嗯了一声,等她坐回了座位上,发现李达还站在她桌子旁边。
“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他下意识回答道,但刚说完就想起来自己过来还有正事,又亡羊补牢:“啊有一点有一点。”
李达被人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下周六你有时间吗?我生日组了个局,想邀请你一起过来玩。”
李达站在原地有些拘谨,昨天成功和秦木子搭上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想了整晚决定主动出击。如果秦木子答应来他的生日,他就趁机表白。
顾易词看着李达这幅表情猜到了什么。一边搓着被林白掐疼的大腿一边身子歪向林白,低声蛐蛐:“他不会是想表白吧。”
林白也觉得李达的行踪很可疑:“他没睡醒在梦游吗?”
他垂眼看见顾易词还在揉着腿,疑惑地问:“有这么疼么?”他也没用多大劲儿啊。
“不知道。”顾易词表情有点痛苦,“你摸摸看好像肿了。”
肿了?
林白心里一沉,没多想就伸手摸向顾易词的大腿,隔着他的宽松校裤、加绒棉裤、紧身秋裤摸了两下,也没觉得有哪块地方凸起。
“没肿啊。”
他抬头看向顾易词,却发现后者的脸上刚才那副痛苦的表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得逞的笑意。
林白:……
他倏地抽回手。不过顾易词动作比他更快,在半空中把林白的手抓了回来,手机塞进他的指缝。
“牵一会儿,”他笑着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会儿正是上学的高峰期,林白坐在人来人往的窗口,有心的人只要往里一瞥就能看见两人紧握的双手。
顾易词见林白不说话,轻轻晃了一下。
又撒娇。
林白心想,以后给顾易词起个外号叫顾娇娇好了。
顾易词注视着林白,等着他的回答,每次窗户外的走廊上有同学路过时,林白都会紧张地下意识握紧他的手。第十个人经过他们窗前后,顾易词正准备松手,就看见林白冷着脸拖着凳子往前坐了几公分,胳膊肘和上半身贴在桌子上,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顾易词看着林白泛红的耳尖挑了下眉,目的达成,他摆直了身子坐正。
李达还在等着秦木子的回答,就在林白好顾易词都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却突然出声答应了李达的邀请。
“可以啊。我能带个朋友吗?”
李达喜出望外:“陈同学是吗?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知道你俩是发小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