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被无情拒绝的顾易词,强烈拒绝了了林白打开门“请他滚蛋”的邀请,用他最后的一丝任性翻阳台回了自己卧室。
屋子里黑漆漆,但他没有开灯,房间里仅凭林白阳台上透过来的一丝余光照亮。顾易词径直走过书桌,没骨头一样头朝下倒在床上。
两个月内,他的初恋死灰复燃,后被林白在废弃幼儿园一拳打灭,然后经历了两个月后再度燃烧后又被林白掐灭。
顾易词在床上狠狠砸了两下头,沉浸在失恋的悲伤氛围无法自拔。
就这么结束了吗?他甚至连完整的表白都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
当然这不是最让他伤心的,最重要的是林白对他的特殊竟然是有目的的。
他几乎自虐一般一字一句在脑中回访林白刚才说的那些。
还说什么都是为了讨好他,他怀疑林白在撒谎,但是他没有证据。
烦死了。
顾易词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枕头上湿湿的。如果平常,有洁癖的他早就弹起来把枕头罩拆下来换个新的,但是现在他一动都不想动,等到整张脸都感觉到了湿意,他才缓慢地伸出一只手准备把枕头翻个面。
然而,当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时却碰到一张薄薄的纸。
他把东西抽出来,在床上翻了个身,举到头上看——纸上本来就黑乎乎的,屋里没有光线这下更看不清了。
顾易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的开关。
冷白的灯光猛地铺满房间,顾易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而后才看清手里的东西。
顾易词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一个连心脏病康复后的复诊记录都保存的好好的,自己的心动夜当然要留下什么纪念一下,但那天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两人喝剩下的矿泉水还被留在了操场。顾易词想来想去,最后盯上了刘宏贴在各班门口的那张除了他和林白没有人能看懂的乌漆嘛黑的照片。
走廊有摄像头,他明目张胆地撕掉反而可疑,于是只能在下课的时候拉着林白去门口聊天,他靠在墙上,实际上手背在背后扣胶布。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最后一节课间,一阵风把仅用了一厘米胶带固定的纸吹掉了。
他自告奋勇状似无意地和目击者说要扔了,实则在垃圾桶前把纸偷梁换柱,装在口袋里,找了个校外的打印店塑封之后带回了家。
顾易词看着两人的“合照”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白天在商场路过拍大头照的机器就该拉林白进去,然后拍他个百八十张的。”这样对着一张看不出人形的纸睹物思人显得他很蠢。
说到商场,顾易词突然想起来两人钓出来的娃娃还在楼下沙发上放着。
顾易词吸了一下鼻子,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起身准备去楼下拿娃娃。
路过隔壁,顾易词发现林白已经关灯睡觉了,顿时悲又从心中来。
楼下的灯已经关了,他也懒得去开,就这么凭借着肌肉记忆走到了沙发上。
他愣住了。
沙发上只有一只大的生气猫歪躺在沙发上,小的那只不翼而飞。
哪个杀千刀的偷他娃娃了!!
他在沙发附近翻找,沙发底、枕头下、桌子上,都没有那只生气猫的踪影。
顾易词抖着嘴看向属于林白的那只大猫。
林白不要他,也不要他的娃娃。
顾易词越想越难过,准备和他的“难兄难弟”准备互诉衷肠。
然而,众里寻它千百度,在他拎起娃娃后,却意外发现那只小娃娃就压在这个大的下面。
他记得回来的时候这两个明明是并排摆放。
顾易词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已知其他人不会随便动他的东西,就算是动了、看了,也不会就这么随便一放。
而且,这种一个叠着一个的放法儿更像是紧急情况下,来不及好好摆,随便扔在上面的。
顾易词几秒钟得出结论——林白来了。
仿佛是回应他一般,厨房方向正好响起冰箱启动的声音。
顾易词腾地扭头忘厨房方向走。
他们家的空调是智能感应显示屏,只有在打开冰箱门或者有人触碰屏幕才会响起提示音。根据他刚才的推理,再排除见鬼的可能,就只剩下唯一的答案。
林白在厨房躲他。
下来拿娃娃并不可疑,但是鬼鬼祟祟怕被发现躲起来拿就很可疑了。
他前不久还说没证据,现在证据不就来了吗?他一定要当面问林白,他在心虚什么?
-
林白刚躲起来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躲?他只是来拿属于自己的娃娃而已!但是躲都躲了,半路出去反而更可疑了。于是林白决定苟着。
客厅里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沙发旁,久久未动,但并没有往这边过来的意思。林白甚至怀疑顾易词在梦游。
他放下心,往后靠在支撑物上。
叮铃叮铃——
灵动的开机音响起,林白手忙脚乱差点去拔冰箱的插头。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脚步声已经朝他这边过来了。
十米、九米……三米、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