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榕环顾厨房,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厨房乐子,他忍俊不禁,津津乐道,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地点评道:“嗯,手艺不熟,还要再练啊。”
江羽面无表情地推开周榕,一脸冷漠地闯到厨房里面,十秒钟的功夫,厨房里摞满了晕倒的D级鬼怪,只留下一个留下问话。
江羽一般不主动动手。
除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他冷冰冰地开口问话:“你主人是什么玩意?”
D级鬼怪:“……”
你礼貌吗?
他一板一眼的回答:“主人不是什么玩意,不是不是玩意,是个玩意,不不不,不是玩意,啊啊啊,到底是不是玩意——”
江羽:“……”
难不成是个傻子?
江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
他的脸又黑了。
他朝后退了一步,眼神示意周榕:你来。
周榕推了推岁言:“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士做。”
岁言不仅略懂医药学,对于心理学、审讯学也略懂一二,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比他们强很多。
岁言看了看手表,抬起眼睛,对准那个“玩意”。
“刚才听你们提起‘主人’,他是黎昌吗?”
他眨了眨眼睛,天真道:“黎昌是谁啊?”
“你主人是谁?”
“主人就是主人。”
岁言:“……”
“客人是谁?”
他眨巴眨巴眼睛:“客人就是客人啊。”
岁言:“……”
完了,没救了,这就是个傻蛋玩意,直接毁灭算了。
江羽上去直接一巴掌劈晕它,他眉眼间带着戾气,冷冷看向岁言:“别废话了,先离开。”
他们动静还挺大的,保不齐会碰到那什么“他”,还是尽快撤离这里比较好。
周榕点点头:“嗯,走吧。”
江羽发现很多时候,周榕是为数不多能够跟上他想法的人,也是最能和他想到一块去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们不约而同地同时想到一个好去处——地下室。
***
这套别墅很是体贴,甚至还安装了电梯,要不是电梯动静太大,他们绝不会选择一旁狭窄的楼梯。
江羽一眼难尽地看着面前窄小的楼梯,目测高度只有一米六左右,对于他们几个大高个来说,属实是为难人。
他一脸不情愿地钻入楼梯里,楼梯狭窄而漫长,空气里还时不时飘来一股霉味。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了低谷。
更糟糕了。
幸好,很快就到了负一层。
地下室的空气格外阴冷潮湿,漆黑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各种味道混在一块,比楼梯里的味道更加难闻。
江羽脸色很黑。
周榕及时递给他一个口罩,江羽接过去,挑了挑眉,眼神都在说,哪来的?
“这叫以备不时之需。”
江羽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太纠结于口罩的来源,迅速带上了口罩。
恶心的味道一大半都被隔绝在口罩外。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雾气到了这里就消散了,江羽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微弱的冷白光打在他们周围一圈,勉强能够看清路。
与一二楼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这里简直就像是个平民窟,装修简陋,头顶上的吊灯发出暗淡的光,聊胜于无。
各种生活垃圾随意扔在地上,像是住了个野人。
岁言用手晃了晃:“豁,这也太臭了。”
几人尽量挑干净的地方落脚,很快就摸清楚房间的大致格局。
和楼上不同,这里只有两个房间,也不知道什么作用,反正房门紧闭,其余地方非常开阔,地面上铺满了生活垃圾。
岁言也不是什么话少的人,一路没说话憋得他难受,他主动开口:“这里就是那男孩住过的地方?这主人家也太不是个人了,好歹待遇好点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住的是什么流浪汉。
周榕打着手电筒绕着外面转了一圈:“这里很瘆,最主要的是气场不太对。”
所谓气场,其实代指人的生活环境,包括但不限于房间布局、成长经历、心性等等,太多了。这间地下室气场极差,属于能养出A级鬼怪的那种。
江羽瞥了一眼。
还真是。
看来那道士也没安什么好心。
岁言:“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其实如果这家的主人一开始不动什么歪门心思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右边房间的门把手都已经老掉漆了,露出灰蒙蒙的金属底色,一推就被推开了,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他们戴着口罩也不免于幸。
江羽:“……”
周榕余光瞥了眼江羽,看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神,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江羽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人生经历十分清楚,也十分简单,按部就班的高考,按部就班的大学,突如其来的彩票,整个人没有一点脱轨之处。
他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破绽,又浑身处处是破绽。
不得不说,这种破绽极大的吸引了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着对方行动,或许会收获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事情的真相。
比如背后牵扯的一切
江羽走到里面后,尝试着按了按灯的开关。
没有响应。
他只好继续晃着手机朝里面看去。
几人的手机光线交汇晃荡着,几乎能照亮房间大部分区域。
这里面没比外面强到哪里去,除了有张床,能有个落榻的地方,其余也跟外面没差别。
岁言催促道:“咋们快走啊,这里一看就没什么,总不能床底下还藏个人。”
他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多呆一秒,就是对他眼睛和鼻子的不尊重。
江羽没说什么,他神情恹恹的,看起来就没什么兴趣。
周榕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很强,但出于职业本能,他还是感受到了。
这房间不止有他们三个人。
他把灯光晃向床底,踩着能落脚的地走了过去,掀开了垂到地面上的床单。
和一张惨白的脸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