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瑄的父亲要事在身,谢瑄的母亲立马来了这里,他们也早听着谢瑄讲了或爻的情况,一直想着把或爻带家里住会儿,不过谢瑄替或爻拒绝了,他清楚或爻绝对不会来,反而会有负担。
李知嫣见到隔离间面色泛白的或爻时也是惊讶又心疼,毕竟或爻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李知嫣急忙把或爻送上救护车。
“小爻他现在怎么样?”李知嫣面露担心,连忙摸了摸或爻的额头。
烫得有点过了头。
“校医说抑制剂过量了,他注射了四支。”谢瑄像是在控诉。
“四支!”李知嫣比了个四,又是不解又是惊讶。
“对……”谢瑄无奈,皱着的眉一直没松,“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谢瑄知道或爻的易感期比平常人多了一次,也知道或爻易感期会带着满身伤。Alpha确实在易感期的时候神智会不清醒,会有破坏欲,以前谢瑄只当是或爻是特优性,可能破坏欲更加强烈,将自己弄伤。
但是这次他没法再去说服自己。
将或爻送进医院后,紧急地进行了抑制剂清洗,所幸没什么大碍。
“谁是或爻家属。”
听见医生的话,一旁焦急等待的谢瑄和李知嫣立马站起身。
“我是!”李知嫣立马上去,“我家孩子现在怎么样?”
医生翻翻诊断报告指给李知嫣看,“没什么大碍,目前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这次易感期我不建议再让他注射抑制剂,毕竟不能彻底清除,只能稀释。他体内残余的已经达到了最大用量。”
“好好,谢谢医生。”说着李知嫣又付了一周隔离间的费用。
等两人去了医院谢瑄才想起来,“妈,那现在隔离期间谁照顾或爻?”
李知嫣敲了敲谢瑄的脑袋,“肯定是你妈我亲自照顾啊,小爻真是,给自己照顾成什么样了,他清醒了我可得好好说教说教他。”
“……”
谢瑄默默为或爻祈祷,或哥你自求多福吧,被李女士念叨可不是一会儿扛着的事了。
“你没事先回学校吧,小爻醒了我再给你发信息。”
“哦。”
*
下午第二节上课,谢瑄就被李女士遣送回了学校。
然而,一进班上座位附近的几个猫头鹰瞬间将脖子转到了他身上。
“……”谢瑄烦躁地挠挠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下课了再问好吗,我现在有点烦。”
几个人识趣地将头转回去,那可是谢瑄啊,喇叭二愣子都说烦了。那是真出事了。
谢瑄也想一个人静静,都特么是什么逼事啊,自己有这么信不过吗?什么事都不说。
线越理越乱。
下课之后那群猫头鹰还是转了过来,连江云津都欲言又止。
江云津不太好受,莫名其妙的思绪在他脑中炸开,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一般,越是回忆越是深陷。
几人都不敢开口。
“谢瑄。”江云津先开了口。
“啧。”谢瑄果不其然地烦闷,“或爻他。”
谢瑄沉闷一会儿又开口。
“没事,晕过去了,这次易感期有点难熬,已经去医院了,不用担心。”
其实谢瑄也在担心。
不过听着几个人都是松了口气,只有江云津微微蹙起了眉。
谢瑄在说谎,或爻出事了。不过他没有立场去得知或爻的去处,江云津默默攥紧右手。
他一无所知。
他只能祈求或爻不要出大事。
*
所幸,或爻没什么大碍。
才怪。
晚自习的时候谢瑄说或爻醒了,第二天的时候谢瑄又开始不说话了,或爻出事了。
江云津也问过谢瑄,不过谢瑄只是扯着笑说。
“或哥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易感期呗。”
谢瑄知道了,或爻有易感期躁狂症的事情。李知嫣说了,让他平时要看着点或爻。当时李知嫣的声音都是哽咽的,谢瑄没察觉自己的声音也像是被刺卡住一般,说不出什么话。
他第一次知道,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出现了这样的症状,他又想起或爻每次脖子上的伤、手上的抓痕,还有满地的狼藉和一旁散落的抑制剂和阻隔剂。
什么事啊。
他不理解,为什么或爻会被这种症状纠缠,明明在平时什么都不会显露,那他到底在顶着多大的压力?
他无从得知。
*
结束了。
或爻躺在隔离间的床上,手臂隐隐传出刺痛,他已经无法去管这些了,谢瑄也许知道了。
“小爻?”李知嫣来到隔离间,这次或爻的易感期花了五天时间。
“我进来了?”李知嫣提着两个饭盒,坐在床边,“结束了?”
“嗯,麻烦李阿姨了。”或爻的嘴干得不像话,甚至起了一层皮。
“跟我客气什么。”李知嫣心疼这孩子的懂事,“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李阿姨说,别自己憋着又干蠢事,还有你妈妈……”
李知嫣停顿了一下,“没事,这几天你住我们家去,先好好休息。”
李知嫣看着满身是伤的或爻,没忍住又酸了眼眶,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憋着不说,这么大的事,甚至瞒了自己家里。
李知嫣联系了何欢琳,何欢琳的语气不对劲,声音也有些发抖,她并不知道有这件事。后面甚至来了医院,在或爻睡过去的那段时间安抚了或爻。
易感期有母亲或者是伴侣的信息素安抚会相对轻松一些。
不过何欢琳让李知嫣保密,她知道或爻应该不想见她。
“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学校,这段时间麻烦您了,住院费我转给您。”
“转什么转,不用拿我们当外人的,小爻。”李知嫣阻止了他,况且何欢琳也执意给过医疗费和住院费了。不过还是拦不住或爻要回学校,只能松了口。
*
或爻一回到学校果不其然就被谢瑄用眼神勾住了。
或爻叹气,谢瑄这次是真生气了,真得解释清楚了。
“那个。”或爻主动搭话,“外面说。”
谢瑄冷笑一声,“得了。”
或爻尴尬地笑了笑,“行,谢了。”
“客气啥。”
看上去谢瑄都知道了。
“出来。”
不知何时江云津走到了他旁边,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擎着力将他带出教室,直到出了教室或爻才所反应。
或爻一时间僵在原地。
谢瑄给江云津也说了吗?
不会。
江云津打量着他,又将目光放在他的锁骨位置,贴了很多创可贴,或爻浑身混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连带着没被隐藏好的信息素残留。
青梅酸。
江云津脑袋突然被记忆轰炸,突然想起自己腺体被刺破的瞬间,青梅清酸注入自己身体。与手术室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
同时,楚玉禾和医生的话也萦绕在江云津耳边,“哦,信息素库里面有和你匹配度很高的。”
“你这次的发情期,大概率是高匹配信息素诱引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江云津的脑海。
江云津瞳孔微动,微风起浪。
“那个,江云津?”或爻试探性地去喊这个愣在原地宕机的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