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津你别这么冷淡。”池以奕有些着急。
池以奕后面直接把手机息屏,认真地看着江云津的眼睛。
江云津别过头,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睛。
“我可以说说我的计划吗?”
“……”江云津算是默认了。
“我觉得我回来了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这种‘自尊’对他来说……”
“不可以。”江云津注意到池以奕有些发颤了。
“我还没说呢!”池以奕有些着急,“放任不管绝对还会有别的受害者,我不想这样。”
“我退学也会拉上他的。”江云津语气平淡但是异常认真,“你当诱饵不切实际,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渣搭上自己。”
“我能全身而退的。”池以奕有些较真。
“风险太大了。”
“……”池以奕咬咬牙,攥紧拳头。他无法否认江云津的话,难道真的要等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吗?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池以奕说着回了教室。
直到周五放假,池以奕再也没有和江云津说过一句话。
*
外面似乎下了点细雨。
或爻收拾书包,顺便给余黎发了个消息说他下午会来咖啡馆帮忙,收拾完就直接去了咖啡馆。
咖啡馆隔得近,一公里不到。或爻到店了之后将伞放进店门口的存放处,套了一次性鞋套之后就进了店。
*
“小爻?真来了啊。”
“对啊,都说来帮忙了。”或爻笑着和余黎打招呼。
“下雨了不太方便,天晴了再来帮忙也不迟。”余黎笑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或许是下午突如其来的雨令无防备的人避之不及,咖啡馆倒是一个很好的避雨之地。
现在人都快坐满了。
或爻去后面的更衣室换上工作服,稍微收拾一下也来帮忙调咖啡了。
“敏敏姐呢?”或爻问道。
敏敏姐是员工之一,值班表上是她和另一个人。
“敏敏啊,我让她帮忙采购一下雨伞了,这场雨太突然了。”
“确实如此。”
这场雨太突然了。
*
过了一会儿,咖啡馆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云津。
或爻的目光不自觉地放在这位客人身上,连手上的动作都减缓下来。
“熟人吗?”
余黎突然出现在或爻的身后,或爻吓得抖了一下,擦玻璃杯的手差点没稳住。
余黎似乎是觉得或爻的反应挺有意思的又继续逗他:“摔坏了可要赔钱哦。”
“……”
说着余黎把刚做好的咖啡放在餐盘上推到或爻的面前。
“客人点的是青苹果美式哦,去上餐吧~”
出现了,余黎的恶趣味。
或爻也没辙,端着餐盘去了江云津的桌子。
“您好,您的青苹果美式。”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江云津抬头和或爻对上了视线。不过只有一瞬,江云津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似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或爻一时有些尴尬,回到了柜台。
“怎么?人家和你不熟啊?”余黎用胳膊戳了戳或爻。
“本来就不熟,才认识没两天。”
“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
“有吗……”或爻似乎真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总是被江云津吸引。
“行了,认真点工作了。”余黎拿餐盘轻轻敲了一下或爻的脑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
*
雨反而更加叫嚣,狠狠地打在玻璃门上划出一条条细痕。路人来来往往,挡住了车辆的喧嚣
或爻不喜欢雨天。
雨下了多久了?
江云津离开了。
或爻不知道为何在江云津离开的时候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控不住了一般。
悬在绳索上的花瓶摇摇欲坠,风一吹就会倒。
*
或爻的花瓶倒了。
或爻开始盯着江云津的方向,直到江云津的伞消失在人群,内心的不安越发扩大变成了狂躁不安的急促鼓点。
“怎么了?”余黎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我……”
“是那个孩子走了吗?”
“……”
或爻被说中了心思,脸上的表情再也挂不住。
“去吧。”
“啊?”或爻有些疑惑。
“不是要追那个孩子吗?”
“谢谢。”
至少先解决这股令人烦躁不安的情绪。
*
或爻解开了围裙拿着伞就往江云津身旁的方向过去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逆着人流总容易碰壁,或爻一边对不小心撞到的人说着“对不起”一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人太多了,找不到。
他找不到江云津。
心中的不安随着脚步声无限放大,脑中突然闪过昨天下午和谢瑄的对话。
“其实有很多人猜测那个老师对江云津做了什么江云津才会这样。”
“这个老师呢?”
“听说这学期会复工。”
*
不会的。
或爻安慰自己,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
说着或爻的脚步声却越发的急促,像是迷失在了雨里面不断的去找寻出口。
或许是熟悉的牵引。
又一次,他来到了那条巷子附近。
和江云津初遇的那条巷子。
找不到吗?
或爻给余黎打了个电话,打算先回店里再想办法,这样盲目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仅仅是因为谢瑄的一句话竟然会开始担心一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喂?或爻?人追上没?”余黎一边忙碌着手上的咖啡,一边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接听着或爻的电话。